她道:“老人家,谢谢你。但我不算命。”
老头晃晃琴弓:“算吧,不要钱。你最近是不是怎么睡也睡不够,老是犯困?”
盛婳一愣。
还没说话,旁边宁晓已经开口:“哎呦,大爷你真是料事如神啊!这人最近站着就能睡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爷重新将脸上眼镜推到鼻梁上,弓也落回琴弦上,道:“被狐狸精缠着了,精气被吸走自然昏昏沉沉想睡觉,分开就好了。”
“狐狸精?”宁晓嘴里嚼着这三个字,笑嘻嘻看盛婳。
盛婳脸上一臊,推她:“什么狐狸精,走了。”
才两步,身后老人家的声音慢悠悠继续传过来:“姑娘,你印堂发黑,再被狐狸精缠下去,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啊……”
盛婳已经听不下去,捂着耳朵,迈着腿冲进大门。
直到拐过一个弯,再看不见那老大爷的身影,她才放下手,不忘骂:“早知道就不该给他好脸色。”
后面宁晓笑嘻嘻追上来:“我倒觉得他说得对。”
盛婳瞪她:“你糊涂了。”
宁晓道:“我糊涂不糊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男朋友那样子,长得也确实像狐狸精啊。”
盛婳垂眸不语。
宁晓挨过来,看她脸色,正色道:“不过我觉得你确实应该禁欲了,看看你的脸,蜡黄蜡黄的,一点气色也没有。”
盛婳摸摸脸颊,怀疑:“真这么严重吗?可我最近也不频繁啊。”
宁晓咯咯捂嘴笑:“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就行。”
宁晓率先走进旁边店里,独留盛婳一个人站在原地默默思考:好像影响确实挺大,美色虽诱人,还是需要节制。
就从今天开始吧。
先跟胡月徊说说,晚上不能黏在一起了,就算自己再怎么撒娇求欢,他也不能答应。
带着这样的心情,时间很快走到下班。
虽然变态的事已经解决,但胡月徊还是像之前一样,每天雷打不动按时来接她。
盛婳像往常一样,打开停在路边的车坐上去。
缓慢而优美的音乐流淌在小小的车厢里,旁边人转过头来,长发落在耳侧,说不出的秀美。
盛婳那原本做好的一肚子建设,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她红着脸,咽了咽口水,张嘴:“今天吃啥?”
汽车发动,驶过减速带,微微颠了一下。转过弯,胡月徊才转头道:“昨天不是说今天外面吃?改变主意了?”
盛婳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好像是提过一嘴这事。
“我忘了。”她挠挠头,“那就出去吧。”
胡月徊:“在家吃也没事。我给阿姨打电话,回去没一会儿就能吃了。”
盛婳连连摇头:“不了,还是外面吃吧。”
其实哪里吃都一样,但为了明天的班,她觉得自己还是得少和胡月徊呆在家里,不然两人不知不觉就滚床上去了。
一顿饭吃得有点食不知味。
才回到家,盛婳就立马蹿进房间里:“我先去洗澡了,今晚要早睡!”
然后也不管胡月徊什么表情,砰一下关上房门。
既然想好了要禁欲,那自然不能说了就忘。一进门就把衣服脱下来,人往卫生间去。
等她洗了澡换了衣服,往床上一躺,就不信还睡不着!
水声淅沥沥,很快打湿皮肤。
她抹上沐浴露,搓一搓,洗一洗,角质、死皮、汗渍,所有脏污都被水一一冲去。
热水烘得人身上暖融融的,盛婳一身轻松,擦干水分,穿上睡衣走出去。
卫生间的地板被水打湿,她踩着拖鞋才踏出门槛,哧溜一下,脚下拖鞋尖叫一声,带着她整个人扑在门框上。
脚踝处火辣辣的,盛婳坐在门边,迟迟没能起身。
她忍痛喊:“胡月徊!”
没两声,房门推开,带着声音:“怎么了?”
胡月徊站在门口,眼睛一转,看她坐在卫生间门口,忙快步走过来:“摔到了?”
盛婳艰难点头。
胡月徊伸手,摸摸她的脚:“哪里疼?这儿吗?”
盛婳咬牙:“脚踝。”
胡月徊又往她的脚踝摸,然后松口气,掐着她的咯吱窝将她整个人都提溜了起来:“没事,应该是扭到了,给你擦点药油。”
很快,空气里就是一股浓浓的红花油味。
盛婳坐在床上,看胡月徊低着头,将她的腿摆在膝盖上,搓热掌心贴上去。她整个人一个激灵,差点就跳起来。
“嘶……”
胡月徊抬头,眼睛映着光:“疼?”
盛婳摇头,才发现他换过了衣服,不是往常的家居服,而是一件白色的长袍,后摆及地,宽松的款式,衬得他整个人仿佛一棵柳。
盛婳:“你又在跳舞?”
胡月徊抿唇微笑,似乎羞涩。
盛婳:“我想看,你别如泳池那边了吧,就在这里跳给我看。”
胡月徊点头。
药酒擦药,胡月徊盖上盖子,随手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手抬起,啪一下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