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盛婳点头,笑得灿烂,“我就是穷啊。大哥哥你这么大方,一年肯定赚不少,这三千块对你来说肯定洒洒水,就给你妹妹我出了呗。”
盛泽:“你算什么妹妹?”
盛婳:“我都不算妹妹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出钱?”
“因为你就得出钱!”盛田民蹿上来,扬着巴掌就要拍下。
“你干什么!”身后又有人冲上来,是弟弟盛源。
他人高马大,将盛婳护在怀里:“你们一家人就是厉害,居然还来我家里打人!”
盛田民张牙舞爪,在他背上打了好几下,就被盛田彪拉住。所有人就这样乱成一团。
不知道哪个小孩,被吓得哭了起来,呜呜哇哇,为这场闹剧的发展加油鼓劲。
“好了!”盛田彪分开两人,大吼一声。
人群骤静。
盛田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江明道:“不过就是个三千块,婳婳不给我来给。”
盛婳觉得不对,想冲上去阻止,并大喊:“爸,这事你别管!”
却被盛源一把拉住,小声劝道:“姐,别傻,他们人这么多,闹起来咱们吃亏。”
盛田彪输入密码,听到对方手机里声音响起后,又收起手机:“钱你们也拿了,别来我家,回去吧。”
盛田民虽被儿子抓住,却不依不饶,哼一口:“教出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真丢我盛家的脸!”
盛婳面上一寒,甩起旁边椅子扔出去:“滚——”
盛田彪也举起一个扫帚:“快走!别逼我打人!”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盛婳重新回到房间,继续整理行李。东西都收拾好,她掏出手机,给胡月徊打电话。
一接通,她就问:“过来了没,我要出门了。”
对面微微顿了一下,响起的声音却是另一个人的:“盛小姐,是我,胡久言。”
盛婳愣了下:“胡月徊呢?”
胡久言犹豫着:“他……现在还不太方便。不过我已经开车过来了,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能到村口。”
“谢谢。”盛婳说,“辛苦你了,我在村口牌坊那里等你。”
“好。”
挂掉电话,盛婳望着行李箱里叠好的衣服,深吸口气,掩去眼角泪意。
合上行李箱,她背上包正要出房间,却看盛田彪站在楼梯口,正欲言又止的模样。
盛婳面无表情,提着箱子从旁边走过。
盛田彪立马追过来,跟在她身后,却不敢将箱子抢过去,只期期艾艾道:“婳婳,现在就走了?”
到了晒坪,盛婳将箱子立起来,准备拖着走,闻言道:“车票已经买好了,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盛田彪连连称是,说:“那你怎么去高铁站?坐大巴车?”
盛婳推着箱子出了大门:“胡月徊的朋友会来接我,我去村口等他。”
“小胡的朋友啊。”盛田彪松口气,“那我送你。”
盛婳不语。
天气已经慢慢热起来了,今天的太阳被云遮住,光穿过云层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只能听见箱轮碾过水泥地,发出簌簌卡卡的声响。
再走两步,又听身后一阵脚步。回头看,是徐晓燕。她沉默着拿过盛婳手里的箱子,闷着头往前。
穿过一片小林子,就看见路上走过来一个人。
是平叔。
盛田彪抬起嗓子打招呼:“平弟,吃饭了吗?哪里去?”
平叔嘻嘻笑着点了点头,转眼看见盛婳,又‘啊’一声,尖叫着跑开:“掉水里啦!掉水里啦——”
很快不见踪迹。
三人又沉默着往前走。
村间小道弯弯曲曲,牌坊立在原野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站在牌坊下,好一会儿,盛田彪终于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奶奶,但她人都去了,有些事情咱们就忍一忍……”
天很蓝,云如棉絮,朵朵轻盈蓬松。云影映在远处的水库里,像装在碗里的棉花糖。
“爸爸,”她平静开口,“你为什么不问一下,我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路边茅草枯黄,被风吹过,齐刷刷弯下腰来。
盛田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