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祂的编号没有字母前缀,也没有跟着一长串数字,只有一个"0"。
乌清看她:“你想说什么?”
玫斯:"……没有评级是危险的信号,意味着0号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观测限度。"
“您针对0号的实验风险很高。”
乌清回头,声音落下去,微冷而沉,微妙的亲近感荡然无存:“我不想听你说这种话。”
玫斯立刻弯腰:“抱歉,老大。”
乌清的声音响在头顶:“议会那群人是门外汉,你不是。你该知道0号对人类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研究0号。”
不容置疑,也没有回旋转圜的余地。
玫斯的腰弯得更低。
“您要小心。”
乌清回到暗室时,大屏瞬间跳出文字,某个存在看起来像是等了她很久。
“欢迎回来,晚上好啊。”祂说。
乌清顺着力道靠在门上,一巴掌拍开所有光源,几个月不用的排灯瞬间亮起,虽然不比外面明亮,但也绝对不是祂喜欢的亮度。
培养仓内的阴影蠕动了一下,虽然被冒犯了,但看起来心情不坏。
祂见过一种名叫"猫"的生物。
大多数时候这种小小的生物是傲慢的,记仇的,被招惹后会一爪子毫不留情地拍回去,可不管面对的是不是庞然大物。
至于现在这只猫儿是谁呢?
乌清在骤然明亮的光里眯起眼睛:“你做了什么,说说。”
文字一个一个地跳出来,却答非所问:“说真的,你的语言转换器不够先进。”
祂非常自然地点评上了:“我知道你们人类有种东西叫颜文字,或者表情包,可以在在大屏上同时传达我的心情。”
乌清胸口起伏了一下,舌尖顶住齿列,笑了下:“你也会顾左右而言他?”
“不,我只是真诚建议。”祂大方承认:“只不过是帮你洗去一些气息标记,以免你被半角马残留精神力影响,做出些不大符合首席执行官形象的事情。”
冠冕堂皇。
乌清漠然:“哦,比如?”
祂想了想,自认为这件事非常有可能实现:“比如你说不定会哭?啊……虽然我非常乐意看到,但你的外界形象也同样重要。”
“为了杜绝这件事发生,我为你伸出援手,不值当一声感谢吗?”祂的身体游上玻璃壁,像在凑近看她。
乌清哼出一声鼻音,根本不欲理会这种挑逗:“杜绝?然后换上你自己的气息标记吗?”
祂的身体相当轻快地变换起来。如果乌清能感知到祂的情绪的话,就会知道祂现在更加愉快了。
只有被惩罚的人意识到这件事,惩罚才是完整的啊。
乌清当然能意识到这件事。
她接触0号的那天晚上,就做了一个窒息缠绕的梦。
第二天醒来,模糊的感觉留下,乌清坐在床上,抚摸着没留下任何痕迹的脖颈,真心实意地笑起来。
只要0号愿意,祂随时可以离开,生物锁还是能量脉冲都只能短暂地制服祂。
但现在,她找到留下0号的方法了。
三年以来只发生在她身上、在人类的道德标准里性质堪称恶劣的无自主意识事件,乌清都欣然接受。
非人类生物的身体接触,在她眼里和一只狗求摸没区别,驯服祂也应该和驯服一只野狗没区别。
奖赏和惩罚都必不可少。
“你的精神影响可比半角马大多了。想控制我?”乌清仰头,看着独属于她的实验体,指尖垂落身侧,一点一点打着节奏。
这是少有的,她精神亢奋的时刻。
比起最后得到一只乖巧的所有物,驯服的过程显然更让人着迷。
0号从来很诚实:
“想,吃掉你。”
把你装进我的身体,柔软的肢体乖驯敞开,鲜甜的血液慷慨流淌,脆弱的□□化为永恒缠绕在我身旁的能量,如果你有灵魂,当同我一起不朽。
她的眼神又涣散了,一步步靠近祂的渴望。
来吧,来吧。
“滋滋滋——轰!!!”
百万单位的能量脉冲瞬息轰出,爆开的蓝光冲散阴影,培养仓里祂的身形湮灭在光中!数以兆计的能量对冲惊天动地,暗室内最高系数防御已然打开。
眼神重新聚焦,乌清把玩着指环,在重叠的警报声里笑问:“刺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