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时清整个人都瘦了点。
被抓回来后,一肚子气。
不再和赫负雪多说一句,也不吃东西。
赫负雪很担心他的健康,做了时清最喜欢的小蛋糕喂到嘴边,“吃一点吧。”
浓郁的蛋糕味飘入鼻间,本就饿得难受,这下更饿了。
装作不经意瞥了眼蛋糕,咽了口唾沫,又倔强偏过头,以示抗议。
赫负雪舀起蛋糕,在他鼻尖晃来晃去,“吃一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你不想知道匿名信怎么回事吗?”
时清身子一怔。
赫负雪看有希望,继续诱惑,“小小吃一口我就告诉你。”
“哼,我不吃圆的。”
“方的我也会,等我一下!”
十几分钟后,赫负雪端了个方形小蛋糕过来,想喂时清,时清直接绕过他的手,从旁边拿起新的叉子,自己吃了一口,看向赫负雪,示意他快点说。
“赫天南。”
听到名字瞳孔一震,随即一脸不信,把叉子丢回去,“耍我。”
“没有耍你,你的信息素不就是他勾出来的么,一个常年能控制信息素的人,因为杜大鹏暴露?又不是易感期,装什么。”
“他那是为了救我。”
“救你?”赫负雪吃掉他剩下的蛋糕,“怎么说,赫天南也是顶级Alpha,你觉得他赤手空拳打不过那些人?救你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要用信息素压制?”
“我……”时清无力辩驳,脑子里已经同意赫负雪的说法,胸口闷得慌,“你怎么知道?”
“我在边上。”
“那你不早说。”
“为什么要说,我和他目的一样,赫天南现在肯定满世界找你,说不定建了个更大的别墅关你。”
时清感觉自己今天才认清他们,“你们两个好可怕。”
“我不可怕,他可怕,谁知道他有什么坏心思。”
“你没有?那你把项圈取下来。”
“不可以哟。”赫负雪打开电视,“我们来看电影吧。”
影片里,现场一片狼藉,烟雾缭绕,伴随着杀气。
时清没有兴趣,闭眼休息。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有半个小时,这里就会爆炸,大家赶快撤离。”
时清猛地睁开眼,精力集中,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人。
这不是电影,是录像!
“时上将,顾上将,快和我们一起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时康安指挥他们,“快上军舰,我必须确保你们安全撤离,快走!”
时清心揪起来,目光跟随屏幕上的人移动,全程几乎没有说话。
远处已经出现爆炸的火光,火光慢慢蔓延过来。
“不好,爆炸时间提前了!”时康安把属下往军舰里一推。
和顾语蓉对视,眼神已道尽一切。
“嘭!”旁边的集装箱突然爆炸,火光淹没人海,时康安和顾语蓉的戒指掉落在地。
镜头一转,地上一摊血迹。
每个人脸上都是狰狞可怖的伤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唰唰唰——”
有人拿笔不停记录他们的编号,“01、02……”
名单放大,照片、名字、编号,都和之前他给赫天南的那封信对上。
最后两个编号是他父母。
等待的时间,时清有种不好预感,屏住呼吸,直到那人念出最后两个字,“死亡。”
画面定格在这里。
时清攥住拳头,手心掐住血痕。
心很痛,像是从中撕裂开,身体止不住颤抖,“不可能,不可能……”
“不是说只是小任务吗?”
“不是说很快回来吗?”
时清抓住赫负雪的肩膀,“你说是骗我的,你说啊!”
赫负雪视线微垂,握住他的手,“清清。”
“不可能!”时清泪如雨下,指尖插进头发里。
头好痛,整个世界旋转。
赫负雪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清清,你只有我了,留下来吧……”
“爸!妈!”
时清梦中惊醒,心跳加快,喉咙抑制不住粗重地喘息。
“又做噩梦了吗?别怕,我在这里。”赫负雪轻轻拍他的背哄他,双臂圈得更紧。
这几天,时清周身低气压,试图寻找录像的漏洞,身体都快吃不消。
录像的最后,他没有看到父母的尸体,会不会还没死?
或者录像是假的,赫负雪骗他的,其实他爸妈已经到家,都等着他回去。
如果录像是真的……
时清不敢想下去。
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胸膛,时清低头一看,是玉佩。
对了,顾语蓉说过,这玉佩开过光,和送的人心有灵犀,如果有一方出事,玉佩会碎掉。
可现在玉佩完好无暇,晶莹剔透,那是不是说明,他父母可能没死?
在没有亲眼看到遗体时,时清靠着这一点点念想活下去。
他一定要回去看看!
这几天,赫负雪一直在他身边,没有逃跑的机会。
得想个办法。
时清望着电视上的海,忽然道:“我想去海边。”
时清难得和他提要求,赫负雪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但是……
赫负雪思索几秒,“你不会跑吧?”
“不去算了。”说完这句,时清又背过身不理人。
“去去去,那你答应我,不能跑掉哦,我真不可以没有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