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X行动小队小吴,呼叫黎琼音。黎琼音,你听得到吗。”
“小组成员现已经陆续完成训练任务,正在陆续归队,黎琼音,请把握好你的任务时间。”
周边先是渺无人迹的荒原,往前走,枯树枝桠陆续半掩行动的前路。
荒原一般不会出现疫病种子。黎琼音未加思索,步履不停,往更茂密的枯树林里走,她边调试自己的通讯设备,声音因为热风的干燥而沙哑。
“黎琼音收到,暂未发现任务目标。”
那头通讯器里的小吴松了一口气:“黎琼音你注意点,这块地区我们都还没有勘察详尽,如果遇到危险请及时汇报和返回,”小吴犹豫了一下:“你上次的体检报告里的数据不达标,受感染值偏高,大概率回来后得修养净化。”
“收到。我摸到一些情况,大概率得延期三到四小时回来。”
她踏过越来越茂密的丛林,弯下腰,拾起一株幽绿植被,她端详片刻,捻摸、扫描、记录,随后放入了便携式仪器里。
“姐,副队在催了,我们计算了下,你这次的材料要再撑个三四小时很勉强,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么?”
“我了解,”黎琼音答,语气笃定:“是,我找到一些新东西,我会尽快回来。”
小吴通讯:“那过个一小时我再问询,随时保持联系。”
“好。”
这是一场针对疫病的模拟演练,蓝星近几年来大小瘟疫不断,如何切入行动找到不断繁殖更新的疫病源头显得尤为重要。黎琼音是下派的X行动小队队长,刚来正好在当地发生了一次疫情,她便教授成员,分配了一堆杂事后,自己身体力行外出搜集寻找疫病源头的线索。
越走,越静谧,在枯草丛生的丛林里,她行走如无人之域,直到眼前被山丘洞穴挡住了去路,步履才止住。
这种山洞或许有分析材料的意外之喜。黎琼音想,低头,看了背包里的存储量,还没有饱和,她没有犹豫,打开照明灯往越来越狭窄的自然通道里走,右旁几块石块堆砌,她挪开了石块,整个人钻了进去。
然而脚下不稳,几步碎石,在天旋地转间她眼前漆黑,晕了过去。
“吾神在上,以血肉之残躯,以心之盼灵,我祈求您能够聆听我们的回应……”
“……请您的恩泽,施惠人间,神赋权力……”
冥冥夜色里暗红色鲜血顺流入祭坛的玄青色石板纹路,祭坛之上,扭曲的肢体交错堆叠,站在坛前的黑袍男子下跪阖眼,四周幽幽冥火间,虔诚对着凝滞的空气呢喃祈祷。
祭坛之下,几名黑袍人守在困囿人员的囚笼前不安踱步,互相低声私语:“这次能行吗?”
“神明大人会不会还是不太满意?会不会这条路也是错的?”
话音刚落,祭坛上突然光辉凝聚,缓缓凝成光团躯体。
……
黎琼音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在淬洗她的身躯,先是无法动弹的疼痛无力,后转为酸软的酥麻。
她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坐在祭坛中央,四周横流鲜血已然枯涸,而腥味浓郁仍能昭示着这里发生了什么。
场面寂静了一瞬,黑袍人们瞬间下跪,对着不明所以的她狂热地跪拜祈祷。
活脱脱像个奇诡的鬼屋。
“神灵听见了!我们的福泽来了!”
离她最近的黑袍人,颤颤巍巍伸出了手,似乎想向她靠近又不敢触碰。
黎琼音迅疾回顾了这次小队的总任务和她的单人任务,然而无一能够对应上眼前的状况。
这难道是接线员他们未来得及通知的附加训练任务?
她的背包在,通讯器在,仪器也还在。
黎琼音手护着滑落的装备,环视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专门准备祭祀用的洞穴。她手抚摸质地,判断这种地方出现惊喜希望渺茫。
这是什么鬼地方?
难道是要测试她更宝贝她的任务加薪,还是宝贝她危险性系数逐渐上升的命?
场面僵持了一会儿,离她最近的黑袍人脱去头帽,头发花白,皱纹满面。黑袍人递给她背包里掉落出来的幽绿色植被,笑起来,向她施礼。
“亲爱的孩子,这里是专与神明迎送的祭坛礼。”
“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黎琼音被成员披了黑罩袍,一路跟着黑袍人和呻吟的平民来到了城镇。
“她怎么安排?”
“我们没有权力,让莱斯特来布置。”
“太不可思议了,竟然真的出现人了,诶,你觉得她受洗后会是天赋能力者吗。”
“不知道,但愿是吧。”
黎琼音默不作声地听着,黑袍帽檐半遮住视线。
然后她看见一只粗糙褶皱的手伸过来。
黎琼音抬头,看见那个白发苍苍的莱斯特示意她跟随走。
黎琼音被安排在教会旁边的一间屋子,她感到一阵适应性的混乱,但目前总归没有什么威胁性。
莱斯特轻叩她的房门,开门见山道:“孩子,午时你得来教堂一趟,放心,我们将要处理有关你身份的事情。”
“我需要做什么?”黎琼音问。
莱斯特微笑:“你只需要适应这一切。”
黎琼音被他们保护了起来,她被黑袍人簇拥着来到教堂受洗。
而那先前的鲜血横流呢?几个教会的小女孩和妇人为她沐浴洗净,她感觉身上的液体是怀着罪恶和肮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