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闷闷不乐?”一旁的金发小女孩端着香氛,困惑。
“我来的时候看见好多躯体……鲜血,呻吟,好像我的生命是那么的罪恶。”
小女孩却很自然答道:“姐姐这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知道我们供奉的神明就是生与虚,在我们的教义里,有祈愿必有牺牲,那些人们是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灵魂的。”
“为什么?”
“哎,姐姐,你跟妈妈口中那些外星系的人们一模一样。因为我们疫病不断,而且又小又破,好难得到帮助,但是有教团在,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才能维持得好好的。”
“那那些死去的人?”
“哥哥姐姐们说,他们染了病,像我们这个地方,没有出路。好痛好痛的,但是他们的灵魂可以受到神明生与虚的关爱,下一世不会那么苦了。”
黎琼音换上白裙,安置好东西,莱斯特正好在和教堂神父接洽。
“户口上的事,这边管的不严,我们计划好了。”
“关于她的到来,不要和别人多提及。”
神父皱眉:“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孤注一掷在这种禁术上,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那就什么都没了!”
“但我们成功了不是么,禁术只是用的时机和次数频率不被大众所常选而已,更何况这是迎送神明的仪式。”
“好了好了!莱斯特,你给我下不为例。”
神父为黎琼音受洗。
沐浴,花环,记录,浸润灵水,让意外而到的黎琼音褪去感知的陌异氛围,拥簇起包容的涤荡。
神父为黎琼音祈祷,并为她赐名——“莫伊”。
“感恩伟大的神明生与虚,感谢莫伊的来到,愿神明在上的恩泽永不枯涸,愿莫伊的来到如惊喜来到。”
神父从教堂的小隔间里拿出一块小石碑,让黎琼音将手放了上去。
“这是什么?”黎琼音问。
神父道:“这是灵碑,是激发你的潜力,挖掘你命运的神明赠礼。”
“在这个世界上,充满阶级和分工的区别,我们人类分为普通人和天赋能力者。为了延续文明的光辉,天赋能力者中就有了神使的产生与管理。”
黎琼音问:“那怎么能判断?”
“孩子,自从你降临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块偏远小行星里只手可数的天赋能力者。”
话音刚落,黎琼音的手贴近了灵碑,白色光泽缓慢涌流在碑纹上,黎琼音感受到阵阵晕眩。
莱斯特和神父没有说一句话。
于是黎琼音想开口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秒,两秒,寂静无声。
这是怎么了?
教堂的窗户上挤压着一堆小孩子,率先叽叽喳喳欢呼:“太好了!是莫伊姐姐!”
黎琼音转头,看见莱斯特大笑出褶皱,重重拍了神父老头的肩膀道:“看!我们的未来来了。”
当灵碑最终结果出来的时候,神父却难以置信,他半信半疑地端详又端详灵碑的光泽,是白色的,因为资源稀少,不排除可能有更多异变分化的可能。但这种情况……嘶,起码是初阶天赋能力者,这就已经足够令人惊喜了。
于是这个小城镇传遍了教团收养的孤儿是天赋能力者的消息。
黎琼音每天去教会的时候,一堆小孩子好奇地或看着她或跟随着她。
她整日沉浸在神父和莱斯特他们教团的教导下学习,不差几日,慢慢了解到这里的风土人情,教会教义。
在这个教团里,信奉的至高神为孪生子,名叫生和虚,他们主掌人间的秩序,以大地为棋盘,生灵为弈子,进行经久不息的生命绵延,能量起伏。
人间不过是生与虚一场不经意的赌约,他们怀揣着一时的念想——造与其并肩的神而设立。于是人间发展,只有生灵不断地淬炼自己的灵魂,才能缓慢接近生和虚。
教会扎根在这个偏远小星球,它的创始人就是一位男神谕使,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而来,也没有人了解他多少的私人信息,只知道他突然降临到这个当时疫病横行的小星球,送来了前沿的技术,实用的技能,与他开创的教团。
而这次黎琼音的降临亦仿佛历史的重演。
教会里的老神父,曾是男神谕使的跟随者,他现在对黎琼音倾囊相授教会的秘术,莱斯特则时不时过来问询她的学习进度。
老神父说,还有些他教不来的内容,都呈现在教堂阁楼里,只能让黎琼音自己去。
“我们的城镇里,有那位伟大的神谕使留下的一切。”
“每一次大大小小的疫病,都是因为那位神谕使才每次扼杀在苗头里。”
神父回忆:“莫伊,你的到来,就是因为连接到了命运的灵魂。”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如此慷慨授予你学识么——我们需要资源,也很需要神使,但是在这个偏远的灰色地域小星球,主星系没有照佛到我们。”
“相信你,小莫伊。”
于是黎琼音每天早起贪黑,在这种高强度日复一日学习的过程里,她甚至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来想起x行动小组。
日暮西沉时,黎琼音在整理她的学习成果,无意间翻开抽屉,那个有些古旧的背包出现在眼前。
象征过去的背包还在,老早过了一小时,通讯器却没有任何回应,甚至重启再打开,也无法联系到小吴。
然后电量耗尽,通讯器黑屏。
究竟这个世界是一场游戏,还是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基地里的梦?
她的心在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