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黎琼音接洽的是异种研究所的实习生。
黎琼音说明了来意。实习生为了表示确定,重复了一遍:“您的意思是,想咨询祭坛祭祀之类的问题?”
黎琼音点头明确。实习生说了一声:“稍等。”接着便去书库里寻找资料。
因为对这方面的匮乏,黎琼音不能确认自己究竟要找的东西是具体哪方面,但好在实习生很有耐心。祭祀的内容有很多,实习生把书库翻了很久,找来堆砌如小山的书籍。
“您可以先翻阅这些内容,如果有具体目标了,可以再通知我。”
“好。”
由于部头过多,黎琼音查阅的很慢,她查“祭坛”这个关键词,有一堆异种种族里的仪式,也有从过去到现在信仰神明生与虚的祭祀礼——当时的光辉教会就信奉神明大人,其余的细枝末节黎琼音没找到有用的信息,但她算是找到一个关键点。
黎琼音又跟着她记忆里祭坛的纹路翻找图鉴,图鉴的查找要比文字更为繁琐,黎琼音也不能确定自己记得的纹路片段是否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她想要的。
她结合第一个关键点:神明生与虚的祭祀礼,翻阅种种图鉴,却没有什么纹路是和她画的片段所相似的。
黎琼音在阅览室里过了两三个小时,直到门被轻叩推开,黎琼音抬眼,实习生又走了进来。
实习生递给她一杯茶水,询问了黎琼音的查找情况。
黎琼音答道:“书籍信息量太大,我一时半会查找不到。”
实习生道:“这很正常,您对自己想找的东西有什么新的想法?如果有找到更细致的说法,也不需要您透露更多的信息,这样我也好更高效地帮您通知专门的研究员。”
“生与虚的祭祀仪式,就帮我问这个。”
不知道是否有李娅的作用,不过多时,一位研究员衣摆飞扬,手扶黑框眼镜,匆匆来到了阅览室。
“女士您好,请跟我来。”
“您是那位因为神明生与虚的祭祀仪式而来的客人?”
黎琼音点头:“我是。”
“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余,叫做余时衡。我是专门研究异种神话与祭祀起源的副级研究员。”
黎琼音有些震动,这无异于告诉黎琼音她正中下怀。黎琼音的心渐渐舒缓下来。
“不介意在我们沟通之前先做几个基本问题?”
黎琼音伸手相握:“可以的。”
“您的姓名?”
“黎琼音。”
“您的年龄?”
“已成年。”
“您来访的目的?”
“我想了解一些身上发生的意外……这样说,可以么?”
“嗯……也可以。”
“您介意我们的沟通内容被留存档案么?”
“在我目前无法确定能够保护住自己前,我相当介意。”
“ok,我已大致明白,黎女士,请您放心,接下来沟通的过程您可以大体放松,您唯一务必会被保留的,只有登记的来访信息。”
沟通室。
余时衡从实习生手里端来两杯茶,然后将房门锁上,接着开启了信号屏蔽仪——保证顾客有充足的信任和十足的安全感,他颇为得意。
黎琼音揣摩着措辞,不知该怎么开头。
“要不我问你答?”余时衡看出黎琼音的窘迫。
黎琼音道:“好。”
“你说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又提神明生与虚的祭祀礼,是你在过去经历过了类似祭祀的团体组织,或者接触了教堂听到了这些故事,并且与他们有所接触且身不由己?”
“都有,但我当时心甘情愿地融入了里面,没有很抵触的心理。”
“好的。你在接触的过程中,你对这些事件印象最深的应该是祭祀仪式?”
黎琼音否认:“不是祭祀仪式,而是我与他们接触时的无意识、无法分辨自我的情况。”
“无意识?就比如你的内核被他人所装载灌输,而你无从抵抗,就像个容器一样……这样的说法,你认同么?”
黎琼音似乎想到什么,眉头一松:“对的。一切都是无意识地进行,无意识地顺从,而经历了一段时间,当我远离后,我才有复盘回想的能力,即使这样,我依旧感觉自己被注视着。”
余时衡问:“你了解过祭祀礼么?祭祀这件事是不是发生在你接触他们的前期?”
黎琼音道:“我只知道团体里的他们会贡献出‘穷途末路’的生命……等等?!”一股怪异的摄人感觉一闪而过,她注视余时衡,余时衡正在记录笔记,他抬头解释:“我怕有疏漏,短暂先记下,你会有不安全的感觉吗?比如现在。”
黎琼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