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时衡笑:“信号屏蔽仪已经打开了,就算我们被有所察觉也不会被联系上,而且刚刚我开启了天赋能力,这恰好阻断了你身体的某些介质与外界的联系,所以就算被不安地注视过,也可以马上完全放心。”
“小姑娘,你来对地方了。”
对话截然而止。
黎琼音被带到了研究室。
余时衡吆喝一声:“都停下,研究什么破样本,新的活体样本来了——”
有成员问了一声:“什么样本?”
“生与虚神明的祭祀礼。”
“啊?”
于是几个研究员都围了上来。
“按照我之前读过的一本教材,先解控,对吧。”
“对不对我们不知道,一切余哥说了算。握草,余哥的天赋能力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余时衡瞪一眼喧闹的众人,道:“看清楚了。”
黎琼音坐在长椅上,余时衡为她注射了一管透明的药剂,随后余时衡借着透明药剂的媒介,注入他的净化术——就算黎琼音也有相同名称的净化术,但由于天赋能力的不同,净化术之间也有彼此的差别。
黎琼音轻瞥她的耳钉,那灵脉音匣耳钉又变回了古铜色。
几个研究员围着黎琼音评估状态,拿着仪器对着她扫描。
“这也没法看出来哪里有被结环的地方啊。她全身的能量正在慢慢融通,下一步是什么?”
余时衡道:“着急什么,得等小姑娘的能量流通正常,再做针对性查看。”
“那不能现在问吗?”
余时衡道:“你得问小姑娘能否吃得消。”
信号屏蔽仪打开,净化术注入,研究员里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在问话,剩下的小年轻在记录。
黎琼音问:“这些事情会列入档案么?”
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余时衡道:“我们会做一个简单的记录,你是担心自我安全受到影响?这个好说,我们边域异种研究院是主星系中央星球隶属的,对于一般的研究都会受到其保护。”
于是黎琼音只得半信任他们,毕竟没有第二选择。
这次开口说祭祀礼时,她已经没有了惶恐被注视的感觉。
黎琼音揣摩措辞,以第三人称视角简短说了事件。
……
教会,组织,黑袍人;血祭,生灵,迎送神……
余时衡引出她的话语,一个研究员笔录详尽,另一个研究员翻阅着资料,随后成员组小年轻找到相关书籍,啧啧称奇。
余时衡简单为黎琼音解释道:“迎送神是边域某些偏远星球会举行的仪式,你所看到的血祭,大概率是遵循一些古老的异种神话,这里基本会形成一个阶梯式结构。”
余时衡注视着黎琼音:“如果你能从血祭里走出来,从偏远的小星球来到边域主星球,多半有组织金字塔顶端人的授意,但为什么你走得出来,我想,他们想要邪典造神,换一种说法,就是造一个充满生机的容器。”
黎琼音察觉到对方隐晦的说辞,可是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而来,又回不到原地。
但余时衡也没有为难她,他道:“这样,你如果有想起来的祭祀细节,你提供一段,我也为你解释一段,不用害怕。我先开个头?”
“好。”
“在流传的异种神话里,神明生与虚孕育了众多生灵,而异种是祂们最后的孩子,异种偏执、妒忌心极强,不能忍受自己丑陋的外表,与不受宠爱的待遇,于是制造了不少僭越的事情。”
“神明生与虚为此极为恼火,惩罚吞噬生灵的异种,也将永远吞噬同类,于是有了现在的异种,相互繁殖,也自相残杀,就像一个死循环。”
“而你所遇见的邪典组织里,他们通常以迎送神明生与虚的仪式,来孕育滋补异种,而血祭是为了给予异种食物和寄生的容器。这些目的是为了控制人口,以此不惜牺牲生命与毁灭星球来达到独占资源,当然,这些亡命之徒到了后期也会被当做容器,被异种慢慢侵占全身。”
黎琼音听罢,回应:“可我来的时候没有遇到异种,大家都对我很温柔客气,还给予了我一些资源。就比如灵碑、书籍、和一些先辈的遗物。”
余时衡注视着黎琼音,这几个研究员露出微妙的眼神。
“猜猜我们想要说什么?”
黎琼音难以置信,但松了一口气。
“你来对地方了,欧皇——”
“你被寄生了。”
此时的仪器刚好发出滴滴两声,随后,全面扫描仪显示黎琼音的身体能量在手腕运转不周。
“我猜,在看你的手腕之前,百分百打赌这就是你被禁制束缚住的结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