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的想法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视线移动到她因寒风刺骨导致微微发白的唇,卫烨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他似乎,有些口渴。
如同被蛊惑般地,他缓慢地挪动脚步,在感受到她的呼吸的同时,时安撤回了手——她已经捏够了。搓了搓自己冻得僵硬的手后,她兴奋地说道:“再来再来!”
寒风吹散了她呼出的热气,也吹散了卫烨脑海中旖旎的想法。他无声地喘气,万幸……万幸没有酿成大错。
还未来得及指责自己的无耻,时安便已经拉着他的衣袖要求下一局了。
雪下得更大,却没方才那般急切,雪团砸在凉亭的石凳上,也扑向粗壮的树干。院子内一团狼藉,两人也彻底玩累了,时安干脆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累得直喘气。
卫烨也紧跟着坐在她身边,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于是总结战绩道:“殿下,我赢了。”
“明天…再来…”时安话都说不清楚了,嗓子眼儿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心脏跳得急促。
累,但耍得的确尽兴。
缓了三五分钟后,时安拍了拍衣服上沾的雪,对卫烨道:“这雪下得这般大,明日堆雪人如何?”想到这人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堆雪人,她有些解释道:“就是用雪堆一个……呃——类似冰糖葫芦一样的雪人?”
“那种身子胖胖的,然后上面的脑袋比身子小一点……圆圆的。”她边说边比划着,看见卫烨还是不太理解,于是说道,“明天你随我堆一个就知道了!”
“好。”他弯起唇角,听着胸膛中扑通扑通的心跳,天虽寒,却只觉心脏泵出的血液滚烫。他悄悄捂住心口,似乎连手心都感受到了那强有力的震颤。
“卫烨,”时安转过头来好奇地眨眨眼,将整个身子缩进衣领内以抵御寒风,“你儿时的冬日里,都有什么游玩的活动?”
游玩?卫烨回忆一阵,道:“孩提时期,娘亲怕我受凉,冬日里只准我在屋内走动。”
“稍长大些时,每逢下大雪,娘便带着我在院子里扫雪,”思至此,他轻声笑了笑,“那时我总偷懒,扫着扫着就偷摸着蹲在一旁的雪地上涂涂画画了。”
“娘亲总能发现我在逃懒,却从不骂我,反而陪着我一同在雪地中写字。”
时安紧了紧衣裳,他的娘亲……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呢。
“后来再长大了些,娘亲便准许我独自在室外玩闹,”卫烨愣神般地看着大雪纷落,呼出的雾气散了又起,“有时,娘在屋檐下纳鞋底,我在院子内跑着踩雪。”
“记得有一年冬,在院子里跑着跑着,脚下一不留神踩到一块碎石子,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娘吓坏了,慌忙起身时,被手中的针扎破了手指。”他眼中满是内疚和自责,“我摔得不疼……可看着娘那渗血的手指尖,心里疼。”
“后来的寒冬,我便很少出门,大多时候都跟娘亲一同在屋内练字。卫烨揉了揉被冻得僵硬的脸颊,没注意到身侧的时安整个人已经团成一团。“祖父曾是乡里有名的书法家,因此娘亲也练了一手好字。”
“说起来,初练字时,娘亲可没少为我的一手歪七扭八的字头疼。”漆黑的眼眸内荡漾起涟漪,他抿着唇轻笑,“那时候,练了小半年才算合格。”
他搓了搓冰凉的手,此时才发觉时安已经许久未曾接话,于是转头看向她。她缩成一团,整个身子晃晃悠悠的。
“殿下……?”卫烨试探性地伸手想要戳一下她,想确认殿下是不是睡着了,却没料到她顺着自己伸过去的胳膊便靠了过来。她的发丝,毛茸茸的,擦在自己脸上,掀起微微的痒,像春天的柳絮蹭过面颊。
好痒……如同伤口愈合时传来的钻心的痒意,他不自觉地伸手碰了碰面颊。随着他的动作,时安也靠在了他的臂弯内。
卫烨呆住了,卫烨整个人都僵硬了。她的身躯……软软的,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几乎整个人都钻进了他的怀里。她睡的似乎不太安稳,大约是天寒,时安又挪动上半身朝他怀里钻。这下,她彻底在他的怀里了。
喉结滚动,卫烨一厘一厘地挪动胳膊,轻轻地环绕住她——他只是……只是为殿下供暖而已……没有要做什么的意图。
如此保持了半柱香的时间,虽在冬日凛冽的刺骨里浸泡着,卫烨却觉身体越来越热。独属于女子的淡雅胭脂香气紧紧包裹着他,卫烨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某一处物件再次不听话起来,已经自学成才的卫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若…若再这样下去,他怕是会做出越距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