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方形盒子。
她猜到了。
晚上,吃完饭,陈黎星便逃避似的上楼,离鞍原有些疑惑。
他也猜到了是什么。
陈黎星还在洗澡,陈妈妈就催了,让她快点洗完,陈星黎已经洗好了。
出来客厅,就看见上面摆着一个蛋糕。
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她知道,现在上楼,可不兴。
陈爸爸为她戴上生日帽,点燃蜡烛,让她许愿。
“没什么可许愿的。”
她和陈星黎将19根蜡烛拔掉。
蜡烛流油滴到手上,陈黎星有些被烫到,但没有表现出来。
正拔着,陈爸爸突然说:“许愿自己考上大学啊,哎呀,什么叫做没什么可许愿的?”
“就是啊,许愿考上大学啊。”
“那我许愿你们赚多点钱就能实现吗?”
他们哑然。
旋即又愤怒。
她知道,他们觉得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被挑战了。
所以他们骂她,只是,陈星黎犀利的眼神扫过去,他们顿时无声。
他们尤其厌恶陈黎星这个点。
为什么,为什么大宝不亲近他们,反而愿意为她反对他们?
陈黎星转身。
走吧,离鞍原。
又怕他不懂,摸一把项链。
因为陈黎星的态度,他们对她的项链没有兴趣,而是生气。
然而,陈黎星已经关上房门了。
陈黎星在房里待了很久,想拿出纸和笔消消气,可是越想越委屈,以至于离鞍原说什么她都没记。
她把笔搁置一旁,还在生气。
“陈黎星。”
“我在生气!”她直言直语了,眼睛忍不住红了。夹杂着矛盾与难过,叭叭叭说个不停。
“小时候,我成绩也好,从小到大都算好,所以,他们以我的成绩为荣,记得之后有一次,与他们发生口角,他们就说,成绩好有什么用。所以呢,我讨厌有人以我为荣,讨厌以我为耻。为什么要以我为荣,为什么要以我为耻,经过我同意了吗?”
边说眼泪也边流了下来,她真的烦自己哭。
她为什么要哭,为什么忍不住。
离鞍原不停地摸她的头。
过了会,她忽然拿起笔,折断了,连带里面的笔芯也弯了。
她把笔芯拿出来,右手时不时压弯它。
离鞍原看向她,她抬头。
“我们去鬼界。”
“不行,擦干泪再去。”
宁安见陈黎星哭过的样子,她轻声说话。
“怎么了?”
“有了点小矛盾。”
“和他?”
“当然不是。”
来龙去脉大概讲了一遍,宁安安慰她,问:“我可以抱你吗?”
陈黎星不假思索地靠她怀里,她愣了下,赶紧回过神来。
离鞍原在外面,陈黎星看得见他在门外的衣角。
她示意,“你看他。”
宁安笑起来,“看到啦。”
离鞍原动了下,拿出手机看了消息便走了。
陈黎星看不见背影,她垂下眼盯着地面。
宁安安慰人的话术不少,总是逗她开心,她也象征性地笑笑,她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她唉声叹气,“我先去忙了,你在这待着,离鞍原马上就回来。”
“你去忙吧。”
宁安走了,陈黎星背对书台,手撑在书桌上,她不经意弄到宁安的书本,它不知往哪翻了一页,她转头,转身。
倒着看,她见到熟人的名字,不自觉地把书正过来翻开看,自己的名字赫然印在正轨命运的下方。
他们从大楼出去,她依然在想刚刚所见。
她的命运,没有改变吗?
她停了下来,没有跟紧他。
侧了身,背对桥栏,手扶上去。眼神混沌,从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游离。
如果没有改变的话,那离鞍原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她开始疑心他的出现。
如果说,他的出现是为了纠正她的命运,那她原本的命运,是为何样?
她只知道,谁的错,谁弥补。
那他带走了什么,才使他降临。
他们才惹她不开心,她又发现了什么,她现在可难受了……想哭不再哭的出来,只能闷哼。
早上起来,她懒得吃早饭,即使奶奶在下面叫她下去煮,她也裹住被子,不听。
叫吧,喜欢就叫。
陈黎星早就睡不着了,她烦躁地坐起身,摸了把手机,便看会视频。
视线悄悄往上移。
手机也不那么好玩了。
就喜欢静静地看他。
离鞍原眼睛略微转过来,看见陈黎星有一种心猛地一跳的感觉,他心虚地偏向一旁。
“怎么?很紧张?”
她又在心里自答,确实吧……她至今记得当初跟军训新生打招呼的现场,那时有个学妹还是学弟说她好社牛。
……
到点了,陈黎星下楼煮饭,走出大门口,就看见陈爸爸,她淡淡瞥一眼,便走去厨房煮饭。
看见陈黎星拿个内胆去装米,陈爸爸问一句:“煮饭啊?”
语气不同以往,带有一些讨好和小心翼翼。
陈黎星淡淡“嗯”一声。或许很小声,但她懒得再回应。
她确确实实看见他伤心的神色。
煮完,她走回客厅。
陈爸爸也站起身,跟进来,开始主动找她搭话,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陈黎星的回答能简则简,绝不多话。
“怎么了?还在想昨晚的事么?”
哼,她想的可多了。
“亲子哪有隔夜仇。”
陈黎星不语,懒得听。
离鞍原方想为她捂住耳朵,手已经伸出来,陈黎星冲他笑笑。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