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转头瞧见它的表情,“放心旺财,放进去了,不会弄丢的。”
陆牧非:……
系统笑得前仰后合连滚带爬。
陆牧非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云湛把一件又一件古怪至极匪夷所思,仿佛外星产物的东西塞进行李箱,塞的满满当当。
他眼睛好像要瞎掉了。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陆牧非转身走了。
刚出卧室,门边响起急躁的砸门声。
陆牧非啧一声。
云湛从房间里走出来,将客厅里堆着的几个行李箱推到卧室,掩上门。
门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下一秒外面的人就会破门而入。
云湛走过去,刚打开,就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他闷哼一声,扶住玄关的桌子才稳住身形。
看清楚来人的一霎,陆牧非的神色变得凌厉。
是秦斐然。
后者进门时态度恶劣,居高临下盛气凌人:“东西收拾好了吗?”
云湛没有回答他,转身往里走。
秦斐然跟暴力狂一样,抬脚就踹到桌子上。
踹完,他像是刚从梦境中醒来,疑惑地环顾四周。
“云湛?”
云湛正拧眉揉肩膀,“你有什么事?”
秦斐然:“我为什么会在你这儿?你摸肩膀干什么?要跳舞吗?”
云湛:……
他丢弃教养,骂到,“你有病。”
秦斐然不悦:“好端端骂人干什么?”
云湛肩膀疼,估计是被那一下推得有淤青了。
他懒得理。
陆牧非眼眸深黑。
估计这就是上次所说的控制。
但是进入这个房子后,这种控制力就消解了,那么能摆脱控制的源头一定在这里。
他脑子转的很快,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上次聊这个事时,云湛看向他的目光。
倏地抬眼,视线射向云湛。
后者正背对他,整理行李,将大包小包推到秦斐然脚边。
秦斐然匪夷所思:“你干什么,我刚来你就赶客?”
云湛:“带到车上。”
秦斐然:“你要搬家?”
“这是你爸妈留给你的房子,为什么要搬走?”
云湛脊背僵住一瞬,他慢慢直起身,“你不知道吗?”
秦斐然被他的表情吓一跳,语气变得迟疑,“我应该知道?”
云湛半张脸浸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他嘴角似乎勾了勾。
秦斐然:“云湛,你有事说事,不要大白天装鬼吓人。”
陆牧非:……
好智障。
云湛从阴影下走出来:“你自己去问林墨。”
秦斐然:“林墨做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他抓了把头发,眉心隆起,“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林墨又做了什么,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云湛叫了旺财一声,推着箱子往外走。
秦斐然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加重,“云湛,你说清楚。”
他的力气大,云湛手指抽动,冷道,“松开。”
“我说什么你会相信?”
秦斐然松开手:“你先说。”
云湛目光冰冷,带着近乎自虐的报复:“我说让你离云商远点,你会听吗?”
秦斐然下意识抵触:“为什么要提云商,跟他有什么关系?”
云湛唇角挑起,很快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
“滚。”
秦斐然:“云湛,你……”
云湛安静地逼视他,重复:“滚。”
秦斐然:“能不能好好说话。”
云湛一字一句:“从这里滚出去。”
秦斐然压下自己的烦躁,耐心说:“我知道你和云商之间有很多误会,云商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算了,你好好想想,别总是诋毁他。”
云湛偏开头不再说话,手指微微发抖。
金毛毫无征兆地“汪”一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异常突兀,秦斐然本能看过去,和旺财对上目光。
又是一股熟悉的冷气在后颈盘旋。
他面露古怪。
旺财一步一步踩过来,獠牙半露,目光凶恶而冷戾。
秦斐然觉得如果他再不走,这狗一定会撕下他一块肉。
但他没生出半点要伤害对方的念头。
秦斐然最后看了云湛一眼,原本想说的话在触及他的神情时,咽了回去。
门再次合上。
云湛闭着眼,睫毛根部泅湿,眼尾泛红。
唇瓣被咬的嫣红,显出两个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