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搬去的是个离市中心稍远的小公寓，紧邻大学城。

环境不是很好，在外面看上去是个比较老旧的小区。

云湛带着旺财很熟稔地爬上三楼，拿出一串老旧的钥匙，打开门。

陆牧非大致看了一圈，东西很齐全，装备得还挺温馨。应该是专门收拾过，餐桌上铺了米白的桌布，一个透明的长颈花瓶里插着香槟色玫瑰。

处处透漏着烟火气。

他看了云湛一眼，压下心底的古怪。

云湛在玄关处拿出湿巾给旺财擦干净爪子。

然后一趟一趟地往上搬东西。

连续搬了两三趟，才终于消停。

沙发边铺了地毯，云湛换了一身毛茸茸的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收拾东西。

陆牧非坐在一旁。

云湛怕它无聊，扒拉半天找到那个流鼻涕的丑玩具放在它面前，“旺财，你先玩这个。”

陆牧非低头瞄一眼，面无表情，伸出爪子将它推远。

宠物用品摆了满地，云湛一手端着一个狗碗，很认真地研究。

两个都是陶瓷的，左边是定制的，比较适合旺财小时候用，现在用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了，右边的可以用，只是不是定制的，有点普通。

云湛有些不满地拧眉，微微叹口气，很不忍地望向大狗。

“旺财，委屈你先用一下普通的碗吧。”

选好这个，他左右看了看，若有所思，“果然还是太小了。”

没法给旺财专门弄一个活动区，下面不远处好像有个小公园，虽然不比家里面的私人花园，也好过没地方去。

云湛越想越觉得小金毛跟着自己受苦了，怜惜地撸了把狗头。

“沐浴露，鹿皮巾，烘干机，牙刷，梳子，耳朵清洁液，驱虫液，急救包，嗯，保险也在。”

云湛一一清点完，确定没什么遗漏的，把东西一个一个挪到浴室。

才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因为时间空间有限，他自己带的东西并不多。

能够应付目前的生活就行。

这些收拾的比较快。

但等东西全部整理完，已经天黑了。

云湛去厨房做饭，刚搬过来，忙了一天，实在没有什么精力下去买食材，就随便煮点速冻食品。

去厨房前照例打开电视，给大狗解闷。

里面正好在播放偶像剧。

女主坐在男二的车里，朝追赶的男主嘶声力竭，“你放手吧，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男主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我们有，就一定有，我不会放手的，永远都不会。你别想从我手里逃走。”

昂贵的宾利在大雨中飞速行驶。男主的机车风驰电掣，嗡鸣声撕破磅礴雨幕，像一道锐利的闪电。

女主满眼哀伤，咬着唇不舍地望了男主一眼，决绝回头，关上车窗。

男主眼里闪过刺痛，他更加不甘，压低身体油门拧到底，毫不留情地溅起一路水花。

带着不要命的狠厉。

陆牧非内心毫无波澜。

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勾沙发，似乎无聊到了极点。

好在云湛很快就做好饭出来了。

正好看到电视上男主出车祸的一幕，女主的决绝装不下去，焦急地拍车窗让男二放她下去。

云湛放好饭，教育金毛：“飙车很危险，不能做。”

说着，将电视调到启蒙动画片。

陆牧非：……

他带着满心的无语跳下沙发吃饭。

饭后，是一人一狗的休闲时间。

云湛看了一些其他人宠物相处的日常，学着网上的样子，严肃地来到旺财面前盘腿坐下，“旺财，我们来玩个游戏。”

陆牧非反正没事做，刚好看看这个老干部想要干什么。

云湛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伸出来，“猜一猜哪个里面有零食，猜对了有奖励。”

陆牧非：……

他懒得理，闭上眼睛养神。

云湛轻轻戳他，“旺财，玩一下？”

旺财往旁边挪，云湛跟着挪过来，戳。

再挪，再戳。

陆牧非被烦的受不了，敷衍地抬爪搭在对方右手上。

云湛很是遗憾：“猜错了。”

他摊开双手，一枚小零食躺在他的左手心，“再来一次。”

他手再次背到身后，左右挪了几次，伸出来。

陆牧非敷衍，还是搭在右手上。

云湛：“又猜错了。”

“旺财，你的鼻子好像没有很灵。”

陆牧非猝然睁眼，从地上爬起来，端坐着，满脸肃穆。

新一轮开始。

云湛刚伸出手，金毛的爪子就搭了上来。

云湛：“确定吗？”

金毛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圆亮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表情非常严肃，仿佛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云湛被可爱到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轻声：“猜对了。”

“再来。”

仍然是手刚伸出来，金毛的爪子就搭上了正确的位置。

这样来回好几次，陆牧非就没兴趣了，情绪变得有点蔫，云湛也觉得小金毛有点太聪明了，得到的太容易，就会没有成就感。

于是，在旺财再一次猜对后，他问：“确定？”

旺财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鄙夷表情。

云湛没有打开，若无其事地将手藏起来，给小零食换了位置，然后说：“好可惜，猜错了。”

零食赫然躺在另一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