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牧非看看手,抬头看看人。
整只狗难以置信。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连狗都骗的人。
还骗地这么毫无水平,侮辱智商。
在这种强烈的谴责目光下,云湛没法再装淡定,轻咳一声,耳垂微红:“被发现了。”
陆牧非:……
很难不发现吧。
云湛没脸再玩下去,把旺财赢的小零食放进它的碗里。
一人一狗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启蒙动画片实在没有意思,云湛对粉色吹风机也不感冒,调了半天还是去看之前那个偶像剧。
女主似乎没有下车成功,她向男二求救,被男二带走后,又被囚禁了起来。
在她又担心又害怕的时候,男主从天而降,打败男二救走了女主。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男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别别扭扭跟女主道歉,女主接受了他的道歉并强调不能再把她关起来,男主答应,两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了。
看完,沙发上的两个生物都沉默了很久。
云湛率先打破沉默:“睡觉吧。”
陆牧非默默起身跟上。
卧室的床和飘窗都铺的很软和,并在一块,云湛睡床,旺财睡飘窗。
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一早,陆牧非睁眼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伸了个懒腰,跳窗,悠达到洗漱间,在这看到了云湛。
后者收拾完,将旺财抱上专门买的高凳子,给它刷牙,然后用洁面巾擦完脸,拍了拍狗子的腰,“走吧旺财,出门买食材。”
初冬的暖阳温旭地照在身上,厚实的狗毛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老街上各种叫卖声不绝如缕,刚出锅的早餐冒着热乎气,模糊了人们的脸。
云湛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牵着狗绳,面容保持着在外一贯有的冷淡。
矜贵的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但又很奇异地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
小公园有很多早起的大爷大妈在打太极拳锻炼身体。
看上去和那些需要上班的年轻人截然相反。
云湛现在也是失业人员,没有之前那么忙碌,看上去轻松很多。
陆牧非边走边观察,发现书里和书外的世界似乎没什么不同。
正走着,一个沉稳的声音传进耳朵。
“老大。”
陆牧非闻言看去。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姑娘戴着耳机,表情酷酷的,牵着一只熟悉的憨厚田园犬大黄。
陆牧非朝那边走了两步,云湛扫了一眼,知道它碰到了自己的好朋友,很配合地走过去。
跟那个姑娘轻轻颔首,“你好。”
姑娘摘下耳机,打量他两秒,从记忆里扒拉出这个人,“是你啊,你好。”
她垂眸瞧了眼两只小狗,“啧,我说我家大黄前两天怎么总往外跑,原来是外面有狗了。”
“我是林天落,你呢?”
“云湛。”
林天落拉长声音喔了下,“原来你就是云湛啊。”
云湛原本觉得这姑娘有趣的情绪稍淡,手指摩挲牵引绳,不动声色,“是我。”
林天落感觉到了对方淡下来的态度,莞尔一笑:“我表弟说颜家在跟湛云集团合作,就问了一嘴。”
“对了,我表弟,你认识,那只二哈主人。”
云湛:“认识。”
林天落咔嚓咬碎嘴里的糖,心想果然和外界说的一样,是个冷淡的人。
在两个主人聊天的时候,两只小狗也没有闲着。
陆牧非:“怎么样?”
大黄:“我跟附近的小弟说了,它们也找机会偷偷潜入了你说的地方。”
陆牧非示意对方继续。
大黄:“那人不怎么喜欢出门,几乎都是别人来找他。”
“房子里我们进不去,所以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陆牧非明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信息不容易,也没有别的情绪,“我知道了。”
“不过,”大黄说,“老大,你说的那个人好像有点不正常,据麻子和小白观察,他偶尔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前一秒情绪很平静,但下一秒就会非常激动,只是过不了多久,就又恢复平静了。”
陆牧非心底一动。
“他情绪变化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事?”
大黄摇头:“没有,就是一个人待着。”
陆牧非脑中划过一抹思绪,他敛下眸光。
“老大,根据我的直觉,这个人很危险。”大黄眉宇间敛着忧郁,神色凝重。
陆牧非挑眉:“怎么说?”
大黄:“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
陆牧非嗯一声:“让你的小弟们接着去跟踪,小心点别被发现了,他可能会虐狗。”
大黄眼神立马锐利:“虐狗?”
陆牧非一看就知道它在想什么,打断道:“别想着去做什么,你打不过人类。”
大黄没有丝毫收敛,声音沉冷:“我可以找我主人帮我。”
陆牧非觑它,“你主人知道你的想法?”
大黄:“我们有一套沟通的工具,我会摁一些按钮,她就知道我要什么了。”
陆牧非突然想起来,自己和云湛完全没想到这个东西,也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基本上沟通没有出现过什么障碍。
不对,还是有的。
那些该死的丑玩具。
果然,还是要弄一套。
陆牧非收回心神:“你经常来这里?”
大黄:“我主人在这里上学,我们住在附近。”
陆牧非点头,“以后有什么消息来这里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