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队，你看这个。”

沈鹿把一份检测报告递过来。

“城西失踪案的现场，妖气残留的波形和上个月北城区那个案子很像。”

顾岸接过来，对比了两份波形图。

皱起眉头。

“是同一种妖。”

“但北城区的案子不是结了吗？”沈鹿说，“说是独行小妖作案，已经被处理了。”

“那个小妖不是源头。”

顾岸把报告放下。

“它只是被放出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礼从工位探出头来。

“顾队，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放妖？”

顾岸没有直接回答。

“城西那边，今晚再去一次。林礼，你跟我。”

“好。”

“沈鹿，你查一下近三年所有失踪案，看看有没有类似的妖气残留波形。”

沈鹿点了点头。

顾岸看了一眼窗外。

雨已经停了，天还是阴的。

“下班吧，七点集合。”

林礼收拾东西，准备走。

顾岸叫住他。

“你渡叔，今天出门了吗？”

林礼愣了一下。

“出了吧，我早上走的时候他还在家。怎么了？”

“没什么。”

顾岸低下头，继续看报告。

林礼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顾岸一个人。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在便利店门口的画面。

那个人站在雨里。

深灰色外套，头发被雨水打湿了。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那么看着他。

然后转身走了。

顾岸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和林礼的聊天框。

打了一行字。

“你渡叔喜欢吃什么？”

看了两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楼。

那个人就住在这片灰蒙蒙的楼里。

在某一个窗口后面。

在做什么？

顾岸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去准备晚上的装备。

晚上七点，林礼出门的时候，林渡正坐在床上看书。

那本很旧的书，封面已经看不清字了。

他看得很慢，一页要翻很久。

“渡叔，我晚上出任务，不知道几点回来，你先睡，不用等我。”

林渡抬起头。

“什么任务？”

“城西那边有人失踪，我们去看看。”

林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小心点。”

“知道了。”

林礼换好鞋，开门走了。

林渡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那本书。

他没有翻页。

听着林礼的脚步声从六楼一直响到一楼。

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他把书放下，走到阳台上。

楼下，林礼从单元门走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SUV。

顾岸坐在驾驶座上。

车子发动，驶出了小区。

林渡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

雨后的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感觉到身体里的那根筋脉又跳了一下。

比白天更明显。

灵气在复苏。

他的实力在恢复。

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临安城南，地下。

黑暗。

那双黑色的眼睛，又睁开了。

“灵气……”

“回来了……”

锁链响了一声。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笑。

“他的力量也在回来……”

“好……”

“太好了……”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越来越亮。

不是绿色的光。

是红色的。

像炭火，像熔岩。

“等我出去的时候……”

“他刚好恢复到最强。”

“那样才有意思……”

锁链猛地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然后是沉默。

很长的沉默。

黑暗中，那双红色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