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那个冥界案,林礼和小周去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到。
居民楼地下停车场的那面墙,砸开之后,里面塞满了动物尸骨。
老鼠的,鸟的,还有几只猫的。
骨头堆得很整齐,头骨朝外,身体朝里,像是有意摆放的。
技术组提取了现场的死气残留,浓度很高,但范围很小。
只局限在那面墙里,墙外面什么都没有。
“这不正常。”林礼站在地下停车场里,看着那面被砸开的墙。
小周蹲在地上,拿着检测仪扫来扫去。
“死气没有扩散,说明有人控制了范围。”
“或者说,有人故意只污染这一小块地方。”
林礼皱了皱眉。“为什么?”
小周站起来,想了想。“引我们过来?”
林礼没有回答。
他走到墙边,蹲下来,看了看那些骨头。
动物的骨头,没有人的。
布阵的人用了动物,不是人。
这和纺织厂那个阵不一样。
纺织厂用的是冥界死水,需要活物的血来激活。
这个更像是……某种标记。
“小周,你觉不觉得,这个阵不是为了做什么事,而是为了告诉我们什么事?”
小周愣了一下。“你是说,有人故意留了这个阵,等我们发现?”
“不知道。”
林礼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但我觉得,这件事和纺织厂那个,可能有关系。”
小周把检测仪收好,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先回去再说。顾队还在等我们。”
林礼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墙。
骨头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突然想起渡叔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东西,不该存在。”
当时他不明白渡叔在说什么。
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协调中心,下午。
林礼和小周回来的时候,沈鹿也刚出完现场回来。
西郊那个砖窑,她带人去了两趟,终于抓到了东西。
“一只低阶魔。”沈鹿把装证物的袋子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一小块黑色的碎片,像烧焦的树皮,但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在砖窑底下找到的。应该是蜕皮留下的。”
“魔会蜕皮?”小周凑过来看。
“低阶的会。像蛇一样,长大一点就蜕一层。”沈鹿说,“但这只魔应该已经跑了,只留下这个。”
顾岸拿起那块碎片,对着光看了看。
“魔界的案子,以前一年也碰不到一次。”
“今年已经第三起了。”
沈鹿点了点头。“而且都不是高阶魔,都是低阶的。像是被派出来探路的。”
“探什么路?”
“不知道。”
顾岸把碎片放回袋子里,看向林礼。
“你那边呢?”
林礼把北城的情况说了一遍。
动物尸骨,整齐摆放,死气没有扩散。
“我觉得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林礼最后说。
“什么信息?”
“不知道。但那个摆放的方式,我在什么地方见过。”
林礼皱着眉想了想,但想不起来。
顾岸没再追问。
他走到白板前,把三个案子写在上面。
左边:纺织厂,冥界阵,用死水画,被抹除。
中间:北城,冥界阵,动物尸骨,死气集中。
右边:城西,妖族阵,妖血,三个失踪者。
他在纺织厂和北城之间画了一条线。
两个都是冥界相关的阵。
但一个是用死水画的,一个是用动物尸骨摆的。
手法不一样。
“可能是两拨人。”顾岸说。
“一拨在找什么东西,一拨在告诉我们什么。”
沈鹿看着白板。“找东西的,和告诉我们的,是同一拨吗?”
“不知道。”
顾岸把笔放下。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临安下面,有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礼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渡叔发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林礼回了一句:“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然后抬起头,发现顾岸在看他。
“你渡叔?”
“嗯。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顾岸点了点头,移开目光。
林礼看着顾岸的侧脸,总觉得顾队最近对他渡叔的关注有点多。
但他没有问。
林渡下午去了趟菜市场。
城南老街的那个菜市场,不大,但什么都有。
他买了半斤排骨,两根玉米,一把青菜。
林礼这几天忙,瘦了,给他炖个汤。
提着菜往回走的时候,林渡又感觉到了那股气。
时隐时现的那一股。
这次很近。
就在附近。
林渡停下来,站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