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来临安对不对。
也许应该留在山里。
山里安静,没有人,没有那些让他心烦的东西。
但林礼在这里。
林礼的血脉在觉醒,他需要有人在身边。
林渡站起来,走回屋里。
茶几上还放着林礼留的那张纸条,已经皱巴巴的了。
“渡叔,冰箱里有饺子,中午自己煮。”
他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临安城南,六楼,窗帘拉着。
那个女人坐在窗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他又在找她。
但她今天不能出现。
她有事要做。
她站起来,走到房间的另一侧。
地面上画着一个阵。
和纺织厂那个阵很像,但不完全一样。
线条更细,更密,用的是妖血,不是冥界死水。
阵的中心,放着一样东西。
一块石头。
巴掌大小,青灰色的,表面很光滑。
和林渡放在枕头旁边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蹲下来,把手放在石头上面。
青色光芒从掌心渗出来,落在石头上。
石头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心跳。
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几下。
不是说话,是某种古老的、没有声音的语言。
石头又震动了一下。
比刚才更重。
她睁开眼,看着那块石头。
“快了。”她低声说,“再等等。”
她站起来,走回窗边,坐下来。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
她看着那线光,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她还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打,只知道杀,只知道力量就是一切。
她跟着那几个人一起闹,一起喊,一起把林渡逼走了。
后来她才明白。
他们错了。
她也错了。
但错已经犯下了,回不去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些还没犯完的错,停下来。
把那些被关起来的,放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朝上,青色光芒渗出来。
很弱,但够了。
她不需要很强。
她只需要够用。
临安城南,地下。
红色的眼睛亮着。
锁链在轻轻晃动。
“那个女人……又在做那件事了。”
“不管她。”
“她做不成。”
锁链猛地绷紧,又松开。
“快了。”
“再过几天……”
“我就能出去了。”
黑暗中,那个声音没有再回应。
只有锁链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