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岸的招揽，林渡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林礼每天正常上下班。

林渡每天在家做饭、出门散步、坐在阳台上发呆。

但那股温热的感觉，一直在林礼身体里。

不疼不痒，就是存在。

像身体里多了一个东西，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吵不闹。

顾岸的手臂恢复得很快。

医生说要两周才能消肿，但第五天，手指印就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盯着自己手臂看了很久，想不通。

那天晚上，林渡只碰了林礼，没有碰他。

但他的伤口好得比正常情况快了好几倍。

顾岸不知道原因，但他开始怀疑一件事。

林渡这个人，不只是“很厉害”那么简单。

他身边的人，也会受到影响。

林礼是，也许他也是。

协调中心，下午。

沈鹿把一份报告放在顾岸桌上。

“顾队，技术组对那个东西的残留做了分析。”

“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但不完整。”

沈鹿翻开报告，指着其中一行数据。

“它的身体构成，有妖族的特征，也有冥界的特征。但最核心的部分，不属于妖族，也不属于冥界。”

顾岸皱了皱眉。“那属于什么？”

“不知道。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技术组的人说，这东西像是被人造出来的。”

顾岸看着报告上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的事，他每个细节都记得。

那个东西没有眼珠，眼眶里是两团暗红色的光。

它被林渡吓跑的时候，不是逃跑，是消散。

像雪人在太阳底下融化，从有到无，一点一点地消失。

“人造的……”顾岸低声重复了一遍。

“如果是人造的，那造它的人，比它更危险。”

沈鹿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礼从工位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顾队，城西那个血养阵的副阵，技术组全部排查完了。”

“七个副阵，每个都有妖血残留。但只有我们去的那个有那个东西。”

顾岸抬起头。“其他六个，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阵纹还在，但没有任何活物。”

林礼把手机上的照片给他看。

“而且，我们去的那个，阵已经被我渡叔毁了。其他六个，还完好无损。”

顾岸看着照片上那些暗红色的阵纹。

“派人去，把剩下的六个也毁了。”

“已经安排了。”林礼说，“小周带人去了。”

顾岸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

他想起林渡站在雨里的样子。

也想起那天晚上，林渡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样子。

那个人身上有太多秘密。

但顾岸不打算去挖。

他只想让那个人来异常管理局。

不是为了利用他的能力。

是为了离他近一点。

林渡今天没有出门。

雨下了一整天，他坐在阳台上，看着雨水从六楼往下落。

楼下那棵槐树的叶子已经被雨打落了一半，铺了一地黄。

林礼中午发消息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要加班。

林渡回了一个“好”字，然后继续坐在阳台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那两股气。

城南地下的那股，还是老样子，被封印压着，但比前几天更强了。

那股恨意也更浓了。

另一股，时隐时现的那股，今天没有出现。

林渡睁开眼，看着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