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面前,一句话没说,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厉声喊他:“樊城。”
他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姐姐力气还是这么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姐姐跟我走,我就不伤害你,也不伤害她们。”
樊心悦双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你这个疯子。”
话音刚落,她身后忽然窜出一道黑影,对着她后腰狠狠刺了一刀。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看着樊城眼中那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强撑着转身往外逃。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樊城慢悠悠地跟在身后,语气轻佻又残忍:“还跑吗?”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语气温柔得诡异:“别怕我,姐姐。”说着,抬手将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她猛地偏头躲开。
一抬眼,却看见江之洐站在楼上,脸色阴沉得吓人,正冷冷盯着楼下的两人。
樊城察觉到她的失神,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笑意更深。他忽然俯身,薄唇重重贴在她的唇角。
樊心悦猛地用力推开他。
樊城瞬间红了眼,情绪近乎崩溃:“樊心悦,你就这么讨厌我?我那么爱你——你讨厌你爸,我就弄死他;你讨厌我妈,我也把她解决了。为了你,我可以铲除所有挡路的人。”
他死死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偏执的期待:“跟我回家,我们一起生活,再生个孩子,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颤,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砸下:“樊城,我是你亲姐。”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消息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摇着头,声音发颤地重复:“不可能……你骗我,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拉起她的手:“我知道你骗我,你就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告诉你,就算你是我亲姐,你也必须跟我在一起,我有的是办法”。
说完他走向黑暗。
………………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还因方才的惊变而剧烈起伏。
江之洐不知何时已走到她面前,彼时樊城正背对着他,身影隐在巷口昏黄的光影里。
下一瞬,他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公主抱起。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沉声道:“受伤了,别动。”
樊心悦抿紧唇,明知故问:“你就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他未置一词,抱着她转身踏上楼梯。
回到房间,他反手扣上门锁。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江之洐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医药箱。
银色的金属外壳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碘伏、棉签和药膏。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指尖轻轻撩起她的衣摆,露出后腰那道渗着血丝的伤口。
消毒棉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刺痛。
樊心悦瑟缩了一下,江之洐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
他的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肌肤,却又迅速收回,仿佛触碰的是易碎的珍宝。
就在他拧开药膏盖子,准备涂抹时,动作忽然一顿。
他垂着的眼睫微颤,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看见他亲你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投入樊心悦的心湖。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樊城猝不及防吻上她唇角时,他没站在窗口了。
她猛地回头,撞进江之洐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有隐忍的怒意,还有一丝受伤的委屈。
“你早就下来了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江之洐依旧沉默,只是握着棉签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樊心悦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忍不住笑了。
她转过身,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她的指尖温热,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唇线,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江之洐,你不会真以为,他是我的情人吧?”
江之洐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
………………
“他是我弟,樊城。”她顿了顿,补充道,“就是上次那个,在晚会上的变态。”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之洐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他猛地抬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对不起……我没看清。我以为……我应该早点跑过去的。”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那几乎要将她勒碎的后怕。
方才所有的委屈、愤怒与惊慌,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柔软。
她抬手,轻轻回抱住他,手掌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与心跳。
“傻瓜,跟你没关系。”她轻声安慰,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那你以后要保护我咯小江同志”。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渐渐暗下来的暮色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