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减少洗碗的工作量,杉杉把攒了两天院子里的落叶杂草给烧了。
熊熊的小火苗中透出蓁蓁红红的小脸蛋:“娘,姨说不让玩火!”
“玩火尿炕!”资深尿炕学家小庆跟着添乱。
杉杉耐心地和两个小家伙解释化学知识:“这是为了洗碗!”
两个孩子瞬间变成十万个为什么,追着杉杉问个不停。
招娣和三杏满院子追着两个孩子跑,一院的鸡飞狗跳。
“烧出来的灰是好东西!”
“是啥东西!”
“能去油。”
“啥是油!”
“烫手!”
杉杉突然有些后悔在院子里烧这个,解决得了洗碗,但解决不了孩子。
最后的最后,杉杉寻了两只鸡腿堵上了孩子们的嘴,世界终于有了片刻的清净。
燃烧过后的草木灰加水浸泡,静置几个时辰后取上层清液就得到了杉杉想象中的碱性水。
取过一瓢用来洗第一遍,盘子壁上顽固的油滴遇到草木灰水瞬间散开了,变成薄薄的一层油花漂浮在水面上,折射着七彩的光。
蓁蓁伸出小手“Duang”地一下捶散亮晶晶的水面,两个孩子默契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只有被溅了一身水的杉杉暗自垂泪:谁家孩子,有没有人能管管!有没有人!
房梁上的韩影看着杉杉调制的神秘药水心中大骇:以后铁牛来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多加提醒,稍有不慎这就要倒沫子了!
实验大获成功,杉杉每日带着一小罐草木灰去到店里泡水,用以洗碗的丝瓜瓤子和白腊梅与自己的两双小手都轻松不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好下去。
只是不知不觉地,谢骧好像有几日没有来过了。
流萤倒也提过,被杉杉装着不在意搪塞过了,说什么可能是吃到了别家馆子,不来也是正常。
可心里还是有一点说不出道不明的小惆怅。谢骧对自己说过要保护自己呢?
在文绍德面前在陆宜安面前,都说过的!只是没有单独对着自己说过。难不成他就是一个低劣的嘴炮王者,只喜欢在别人眼中营造暧昧的氛围,体现自己的好男人人设?
最讨厌这样的人了!杉杉很要强地相信自己不喜欢谢骧,一点也不。
可是莫名还是有些不开心。少年时的杉杉暗恋了一箩筐的小帅哥,却没有感受过失恋的滋味。因为都会被新的小帅哥吸引视线,旧的就十分丝滑地从自己心里退场。
如今一把年纪却隐约体会到失恋的滋味。杉杉手中的碗,越来越沉:只有寻找新目标才能缓解一下如今的忧伤了吧?(吾辈楷模)
白腊梅在一旁干得热火朝天。郁竹和自己来了店里做事,虽说有点辛苦,但生,活是安稳了不少。再不用风吹日晒看天吃饭,荷包也比之前鼓了很多。
想起当年在谢府做姨娘的生活,白腊梅还是更喜欢现在。
“杉杉,以前我从没想过能过上这样的生活!”白腊梅发自肺腑地,但话锋一转,“那孙若羽过得如何?”
杉杉有些心不在焉地:“她养猪呢。”
白腊梅大喜,手里的活更有劲了。
开店三月余,杉杉开始了季度大盘点,宋曲也来帮忙。帐簿摆满了柜台,宋曲拿着算盘,杉杉拿着纸笔,同时开始计算。
流萤蒲苇面色凝重地看着杉杉写出好多位数的阿拉伯数字,不认识。再一看宋曲算盘珠子扒拉得飞快,更是看不懂。
几个人耐心地等待了好久,两个人终于得出了结论。
“赔32两三钱!”
“负31.7两。”
两数一出,又不一样。但杉杉无心管那个:又亏了!
杉杉又拉着宋曲重新计算最新一个月的营收。前两个月包括做活动搞宣传,肯定耗费不少。而最近一个月人流攒动,客流量高涨,肯定赚了不少。
又是半晌过去,“赔12两7钱”,“负13.1。”
还是不同。
杉杉惆怅地坐回椅子上,今天中午的生意也没了兴趣。
宋曲对干买卖不赚反赔,可以说是很有心得。忙着安慰杉杉。
“文姑娘!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想当初我的宋氏书馆也是沉寂许久,都要关门之际幸得与你们相识。现如今宋氏书馆已经是城中数一数二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