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自那日之后,店里的生意渐渐冷清了起来。
郁竹以为是自己的段子讲得不好,急得都要翻书识字了。常来帮忙的徐贺就被郁竹抓住,两人整日嘀嘀咕咕总在一起讨论剧情,启发得徐贺又有了新灵感。
杉杉焦急地向着门外张望,门口行人如织,怎的店里的客流量就是这样?
原来爆满的大厅如今只剩寥寥几桌,大有蒲苇交替着去接待客人打扫桌子,都很有富裕。
后厨更是清闲不少。客人断了档,灶上的火却不能断。否则等来了人再燃起,可就来不及了。
流萤守着灶火添着小柴火,控制火苗不要烧得太旺,不然不一会就要烧干了,只能这样小火耗着。氤氲的热气中透过白腊梅开心的面庞。
需要洗的碗少了,工钱照发,唯一快乐的就只有白腊梅了,呲着牙傻笑。
外面请的人就是不靠谱,流萤有些愤愤地,哪里像自己与姐妹们一般!应该把店里当家里才是!
杉杉是什么新方法都找了,只是一直不见效果。看得房梁上的韩影也有些怜悯杉杉:三爷,你们这样欺负人,真的好吗?
就这么苟延残喘了一个月,杉杉又掏出小账本准备算账。这月的业绩惨淡非常,找两人一起核算实在是大材小用没必要。
再加上宋曲那张好为人师安慰人安慰到马蹄子上的破嘴,还是别来的好!
杉杉认认真真算完帐:负7.62两。怎么赔的还少了?
“哎呀!竟然还更好了!”白腊梅兴奋得不得了,这下好了,不怎么用刷碗,店也暂时倒闭不了,自己和郁竹的饭碗端得更稳了!
难不成这样歪打正着找到了生意的诀窍!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为而治”?
杉杉彻底晕菜了。
韩影:我不知豆啊,我老板说这么着就要进入危机了呀!
杉杉狠狠颓废了一场,倒在自己的小榻上沉沉地躺着。蓁蓁非要拉着老母亲一起玩,只是连老母亲的一根手指都拽不动。
心思细腻的小朋友看出杉杉的难过,乖巧地停下作乱的小动作,咕咚躺在杉杉的身旁,黑珍珠样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小手轻轻拍打着杉杉的胳膊。
杉杉扭脸看着蓁蓁忧愁的小脸,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泪水“哗”地流了下来。
蓁蓁大惊,手忙脚乱地抹着泪水,只是越抹越多越多越抹,最后急得自己也哭起来。
杉杉就这么搂着蓁蓁,母女二人嚎啕大哭起来。
难道我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吗?一个毫无商业天赋毫无商业才能的平庸之辈嘛@%/(//??Д/??/)
于是乎杉杉开始整日盼着萧简和谢骧的再次到来。机会是可遇不可求滴,贵人呢也是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滴。
虽然并不知晓那姓肖的水平如何,但作为谢骧的朋友总不会太差的。如若真的是能力一般不能让自己的店起死回生,那也是说此事难度极大,也侧面证明自己的能力依然不同凡响。只是运气不好尔~
盼星星盼月亮,谢骧没来,那赁房子的伢人又颠颠地来了。
韩影身着灰色长衫打扮,看着人模狗样,张口就不说人话:“租子涨了,一个月十二两!”
“什么就十二两,说好的十两就十两!”
“呵,能交就交,不交就滚蛋!我这铺子还愁租不成!”韩影边说边在默默道歉,都是演员。
“签了契书的!你还要反悔不成,我要去衙门告你!”
“告!我还怕你告,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韩影从怀里掏出一张契书,杉杉接过仔细看来。
只见在第一列写道:
店 两。
铺 一
租 式
金 两
壹 份
拾 …
贰
“骗人,当时哪有这贰字!”杉杉脸色变得通红,“流萤去把契书拿来!”
流萤得令,一路小跑去到柜台最里侧抽屉的带锁小匣子里掏出契书捧到杉杉面前。
杉杉还来不及接过,韩影率先拿了过来,唾沫润润手指按在纸上,赫然出现了那个“贰”字。
“我看你是个小姑娘以为你厚道些,没想到也是这样的泼皮无赖!不交就卷铺盖走人,别在这耽误我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