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源头从远处的山上冲下来,在低洼处汇成一个个小水潭。
到了溪边,丽娅她们挑了个大水潭,脱了兽皮就往下跳。水花四溅,笑声在丛林里回荡。
长安犹豫了一下。她确实想好好洗个澡,但让她跟一群人光着身子在溪水里泡着,她实在做不到。在现代去澡堂子她都觉得别扭,更别说在野外了。
“丽娅,你们洗,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洗。”
丽娅看了长安一眼,没多问:“行,那你自己小心点,别走太远。”
长安抱着自己的兽皮沿着溪流往上走,想找个有石头遮挡的地方。走了百来步,溪流转了个弯,几块大石头堆在一起,像个天然的屏风。石头后面有个小水潭,洗澡正正好。
长安蹲在水潭里,用兽皮沾水擦洗。
水很清澈,能看到她映在水面上的影子。她这些天晒黑了不少,胳膊和脸是两个颜色,锁骨下面有一道白色的吊带印子。
长安脱了衣服,踩进水里,突然的冰冷刺得她打了个哆嗦,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她蹲在水潭里,水刚好没过腰。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泡在水里说不出的舒服。
长安把脏衣服泡在水里搓了搓,那件吊带背心是她从现代穿来的唯一一件了,洗得发白,领口都松了,但她舍不得扔。她正搓着,手一滑,吊带被水冲走了。
“哎——!”长安惊呼一声。
吊带顺着溪流往下漂,白色的布料在水面上一起一伏,像条小鱼。长安赶紧追上去,水流不急,但吊带漂得比她走得快。她光着脚踩在石头上,脚底被硌得生疼,顾不上那么多了。
追了一会儿,吊带被一块石头挂住了,在水里飘着。长安弯腰去捞,总算抓住了。她松了口气,直起身来。
一抬头,发现已经离丽娅她们很远了。那边传来的笑声模模糊糊的,隔了老远。
长安将湿淋淋的吊带穿上往回走。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她低头看了看,吊带湿了之后变得半透明,贴在身上,把她身体的轮廓和胸前的小豆豆都勾得清清楚楚。
于是她赶紧在吊带里面穿上了自制的兽皮抹胸,又穿上了兽皮裙子,虽然兽皮也湿了,但好歹厚实些,不会透。
刚走了几步,长安突然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猛地转身,看到一个人影从树丛后面窜了出来。
来人身材高大,脸上涂着赭红色的泥纹,腰间别着一把骨刀。他的上身赤·裸,下半身裹着脏兮兮的兽皮裙,两只眼睛正盯着长安,像饿了好几天看见肉的狼。
长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人是恩古莫的部下,雄鹰!
雄鹰锐利的眼睛在长安身上慢慢扫了一遍,从湿透的兽皮露着的肩膀,到腰,到光着的小腿。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被野果染黑的牙齿。
“又碰到了。”他的声音又低又黏,像蛇吐信子,“巴卡部落的外族女人,你一个人在这儿洗澡?”
长安转身就跑,并朝着丽娅她们的方向大喊:“丽娅!丽娅!”
长安的声音在丛林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溪水声吞没了。丽娅她们隐隐约约的笑声早已听不见,无人应她。
雄鹰三两步跳进水中,堵住长安的退路,他的表情狠戾,带着邪笑:“她们听不见,离得那么远,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长安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水里的鹅暖石上,滑了一下,她稳住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雄鹰。水里跑不快,岸上更跑不过腿长脚长的雄鹰。
怎么办?!
“恩古莫说了,不能动你。”雄鹰往前走了一步。
长安又退了一步。
“但恩古莫不知道你长这样,而且,哈扎部落现在也不需要水井了。”雄鹰的目光又从长安脸上往下移了移。
他舔了舔嘴唇:“他要是知道了,大概也不会怪我。一个外族女人,背靠无能的巴卡人,碰了就碰了。”
长安用意念想要拿出系统空间里的铁锄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水里的原因,取不出任何空间里的东西。
“你别过来。”她的声音有轻微颤抖,但比想象中稳。
长安慢慢往水潭深处退,并半蹲进水中,一手背在身后在水底摸索。
这时,她带来的兽皮‘搓澡巾’失手飘走。
雄鹰哈哈大笑几声,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去够那张兽皮。他把那张兽皮‘搓澡巾’拎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挑眉看着长安邪笑着道:“你乖乖的,我不弄疼你。”
长安在水底摸到了一块石头,拳头大,棱角不算锋利,但砸人够了。
长安等雄鹰再往前走了一步,猛地抬手,把石头朝他脸上砸过去。
雄鹰偏头躲开了。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树干上,咚的一声。
“就这点本事?”雄鹰笑了,他狞笑着,踩着水一步步靠近长安。
长安站起身奔跑,想逃向离雄鹰更远一侧的岸边。
可很快的,他就被追上来的雄鹰伸手扯住了头发。
“啊——!”头皮传来的刺痛和被抓住的恐惧感,让长安发出惊呼。
这时,雄鹰开始用另一只留着长长指甲的手,去扯长安背后的吊带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