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她随嬴政殉葬了，有人说她隐姓埋名回了楚国，也有人说她本来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拯救大秦的，现在任务完成了，回天上去了。

王离不信。

受封关内侯的那天，王离穿上了新制的朝服，跪在咸阳宫的大殿上，从扶苏手中接过印绶。文武百官站在两侧，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这个年仅二十六岁的上将军，王家三代忠良，沙丘一战封侯。

仪式结束后，扶苏留他在殿中说话。

“王离，”扶苏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你还在等她？”

王离沉默了一下。

“臣不知道她在等谁，但臣想等她。”

扶苏转过身，看着王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动摇。

“去吧。”扶苏说，“朕不拦你。”

王离叩首，退出大殿，他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径直去了咸阳城门。

从那天起，王离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次巡城结束，他都会去城门口站一会儿。有时候是一炷香的工夫，有时候是半个时辰，有时候站到天黑。亲兵牵着他的马，站在不远处，不敢催。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亲兵终于忍不住了。

“将军，您到底在等谁？”

王离沉默了很久。

“一个欠我东西的人。”

“欠您什么？”

“欠我一个告别。”

亲兵听不懂，没有再问。

王离继续站着。

扶苏登基后，大秦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沈不疑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