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一过,年味愈发浓郁,河谷镇家家户户张罗着买年货、杀年猪、腌腊肉,崤山也不例外。
李平威把肉分割好,和齐筱、姚朝一起腌腊肉香肠,腌制好后便开始熏烤。
等到腊八节那天,柳花间路过肃德殿时突然发现,腊香肠怎么少了一节,她伸出手又数了一遍,不对,腊肉也少了一块。
正好姚朝出来扫雪,柳花间赶忙提醒他:“你们腌的香肠腊肉少了一块,你快去找找吧。”
姚朝不屑道:“这肉是我亲自盯着的,谁敢偷?肯定是你数错了。”
柳花间直接把他扯到腊肉底下:“来,你自己数数。”
姚朝把扫把夹在腋下,伸出手一个个数:“一、二、三……十五、十六、十七?怎么会是十七个?”
他不可置信地又数了一遍,可数多少次都是十七。
这下完了,师父专门让他盯腊肉,他每天都坐在腊肉底下守着,怎么还能少两个?
“不会是你偷的吧?”姚朝怀疑地看着她。
柳花间被气笑了:“我偷腊肉干嘛?我们玉泉峰又不是没腊肉。”
姚朝虎视眈眈,绕着她走来走去:“谁知道你为什么偷腊肉,说不定就是贼喊捉贼。”
柳花间懒得和他吵:“你有时间怪我,不如赶紧去找腊肉。”说完她大摇大摆地走了。
姚朝也不管扫雪了,扫把一扔就跑回去找腊肉,可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接连两天,他连腊肉的影子都没看到,而屋檐下的腊肉似乎越来越少。
找不到肉,师父会责骂他,最重要的是,他又得少吃好几块腊肉,这本来都是他的腊肉啊。
腊肉,我的腊肉不翼而飞了,我一定找到它们!姚朝心里暗暗发誓。
“姚朝?你想什么呢?最近吃那么少。”齐筱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冬天太冷了,我吃不下。”柳花间两口扒拉完剩下的米饭,接着收拾碗筷准备洗碗。
齐筱赶紧护住饭碗:“不是,你干嘛呢?我还没吃完。”
“哦哦哦对不住。”姚朝打了个哈哈,又转头去收另一边的碗。
李平威握着筷子,拍苍蝇似的拍了下他的手:“我也没吃完。”
姚朝颓废地坐下。
吃过饭,齐筱和李平威去炼丹房炼药,正好给了他可趁之机。
姚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柳花间帮忙。齐筱嫌他笨,师父太凶,师兄最近很忙,只有柳花间有空搭理他。
“师姐,我是姚朝,我来找你。”姚朝蹑手蹑脚地走进玉泉阁,朝着高处呼喊。
顶楼的柳花间听到有人在说话,掀开窗一看,竟然是姚朝。
“你来干嘛?”柳花间走下楼梯。
姚朝两手握住垂在身前,看起来有几分拘谨:“师姐,我想找你帮个忙。”
柳花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你竟然叫我师姐?”来崤山那么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叫师姐。
姚朝忸怩作态:“师兄不是说过吗,你比我大,让我叫你师姐。”
柳花间双手抱胸,满意道:“行,你说吧,帮什么忙?”
姚朝眼前一亮:“真的假的,我想让你帮我找腊肉。”
柳花间无奈笑道:“天呐,你还惦记着腊肉呢?”
姚朝点点头,很是实诚:“找不到腊肉,我不安心。”
柳花间跟着他,回到肃德殿门口挂腊肉的地方。
姚朝精确地报出原本的腊肉个数,以及如今的腊肉个数,最后得出结论:少了三块腊肉和两节腊香肠。
“你把这心思放到修炼上多好。”柳花间感慨万千,拍了拍他肩膀。
姚朝心道,修炼是修炼,腊肉是腊肉。
柳花间指着腊肉道:“这个腊肉应该不是被偷的,因为腊肉没什么好偷的,崤山上下都有。”
姚朝摸不着头脑:“那会去哪了?”
柳花间比了个“二”:“两种情况,一是腊肉被野猫或者老鼠叼走了,二是熟人作案,故意为之。”
姚朝还是不明白:“所以腊肉在哪?”
柳花间两手一摊:“我跟你说了呀,接下来能不能找到就是你的事了。”
姚朝拉住她的袖子,生怕她跑了:“你帮我找,我一个人不行。”
柳花间掰开他的手指,语重心长道:“姚朝啊,人要学会独立,你可以的,我相信你。”说完一溜烟跑了。
姚朝气地跺脚:“柳花间!你跑什么!”
她跑什么,她才没空找腊肉呢,何况她都说那么明白了,姚朝就不能自己动动手。
再说要是腊肉没找到,姚朝又要怪她,她还是别给自己找事了。
另一边,姚朝去找了野猫和老鼠,还是没看到腊肉的踪迹,失落地躺在床上缩着。
傍晚,李平威、齐筱、姚朝三人围着桌子吃饭。
“师父,腊肉什么腌好啊?”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李平威夹了块往年的腊肉给他:“快了。”
姚朝又塞了两口饭。
他纠结了半天,终于决定实话实话:“师父,我感觉门外挂的腊肉变少了。”
李平威头也不抬,平静道:“是少了。”
齐筱和姚朝同声异口道:“腊肉去哪了?”
李平威慢悠悠道:“挂后门去了,前门挂着总滴油,容易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