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朝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感到由衷的轻松,像是心底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可很快,他便有些气恼,这样说来,那么多天他岂不是在做无用功?他的努力像是笑话,或者说压根不存在。
不过也好,他不会因为腊肉受到责罚了。
姚朝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与此同时,齐筱最近感觉不太对劲。
无论是头顶溜走的老鼠,还是偶尔逃跑的夜猫,亦或是屋檐下滴油的腊肉,都让她感觉到奇怪。
当然这些都能说得过去,最诡异的是当属姚朝和师父。
因为从一月的某天开始,米饭吃不完了。
这不应该啊。
原本她吃两碗,师父吃两碗,姚朝吃两碗半,每顿米饭都是她煮的,米量都是相同的,从无剩饭,顿顿吃得干干净净,每个人也都吃饱了。
但为什么米量没变,人数也没变,却产生了剩饭?
齐筱观察后发现,问题出在姚朝和师父身上。
首先,问题最大的就是姚朝。他以前顿顿两碗饭都不够吃,如今一碗饭下肚就跑了,根本不像他的作风。
齐筱勉强理解为姚朝挑食,师父做了他不爱吃的菜,所以吃得少。
可师父又是为什么?师父又不挑食,为什么也开始吃一碗饭就下桌了?只剩她一个人守着饭桌吃饭。
为了让姚朝和师父多吃点饭,齐筱打算把殿内的零嘴藏起来。
大厅的橘子、厨房的红薯干、茶几上的瓜子花生、还有角落的柚子,统统没收。
但两天过去,似乎无人发现这些干果消失了。齐筱只好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难道是师父老了?胃口变小了?想到这,她莫名感到忧伤。
小年那天,李平威吃完一碗饭,放下碗走了。
齐筱放下碗筷,偷偷跟在他身后。
她倒是要看看,师父究竟吃什么了。
李平威从肃德殿离开,先去玉泉峰转了转,接着进了明月堂,想来是和掌门商讨要事。
离开明月堂,他转身去了风吹林,最后在严前辈的小竹院停下。
两个人在厨房忙活了半天,最后捧着烤红薯出来了。
齐筱恍然大悟。原来师父是为了来这吃烤红薯,所以每顿只吃一碗饭。
“你要吃烤红薯吗?”严玉不知何时出现,笑眯眯地看着她。
“啊!”齐筱吓了一大跳。
闹剧结束,三个人围在一起吃烤红薯。
下午,曲剑也来了,一口气吃了两个烤红薯。
“严前辈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齐筱想起方才在竹林,仍心有余悸。
严玉用火钳夹起炭,放进铁盆里:“你一进风吹林我就知道了。”
那想必师父也知道了——齐筱感到绝望。
“我以为你是想找严玉玩。”李平威夹起烤好的玉米,用筷子串起来递给齐筱。
齐筱接过烤玉米:“多谢师父。”
“所以你跟着我是想做什么?”李平威不解道。
齐筱羞愧难当:“我看师父每顿饭都只吃一碗饭,想看看师父是不是出去吃东西了,所以才跟踪您,我做得不对,请师父责罚。”
李平威摆摆手:“无妨。”
严玉笑得合不拢嘴:“唉哟,他倒是找了个好徒弟。”
曲剑也夸赞道:“齐筱是个细心的孩子。”
齐筱渐渐脸红,端起玉米跑去角落里吃。
“这孩子,真好玩。”严玉点评。
……
很快,除夕就到了。
这还是柳花间第一次在崤山过年。
曲剑写春联,严玉剪窗花,李平威研墨,三人很是和谐。
“李前辈怎么不写字?”柳花间好奇道。
李平威摇摇头:“我写字不好看。”
姚朝和齐筱一唱一和道:“写一个呗,师父。”“师父,我还没看你写过春联呢”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像两只麻雀。
“好好好。”李平威被吵得头疼,于是抬笔,三两下写好一副对联。
左联是:万紫千红迎新春,右联是:万事如意诸事顺,横批:岁岁平安
柳花间感觉时间过得好快,没想到她都在崤山一年了。
虽然过年期间,崤山全体休沐,但她并不是很想回晦峰,一想到要面对青钰她就感到头大。
但她还是回去了一趟,所幸青钰外出了不在岩城,没有盘问她。
虽然只待了三天,但柳花间早就待够了,难吃的饭菜,阴森的天气,还有讨厌的白虎,没有什么值得她怀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