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骨旋即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去瓦楼，瓦楼那里的人是最多的，包您满意。”

两人同他去了瓦楼。

还没进去，罗骨就提醒道：“瓦楼的主人是曼其纱，这个女人喜欢加钱，你们做好准备。”

柳花间倒是觉着没什么，能不能找到都不好说，真找到了加钱也不算什么。

罗骨带着他们往里走，瓦楼比方才那个窑洞大许多，有三层楼，还有走廊、厅堂，外观修得也更体面些，门口放置了两只石狮子，墙壁上挂着装饰用的鲜花和珠串，看得出其主人财力十足。

瓦楼里，左右两排的墙壁上一条长长的凹处，有些是空的，有些站了人，但每个人的手臂和脚都用链条锁着，拴在墙上。

两人还没找到，就听楼上有人笑道：“罗骨，来买人？”柳花间循声望去，只见转角的楼梯上站了一个女人，穿着墨绿色散花百褶裙，头戴玫红色的绢花珠钗，应该就是瓦楼之主曼其纱了。

“是我要买人。”柳花间上前一步。

曼其纱拢了拢发尾的珠花，倚在木质楼梯的扶手边，左手握着把团扇：“要什么样的人？我这里应有尽有。”

柳花间思索了一下，斟酌道：“十岁左右的女孩，五官端正，额头有一颗红痣的。”

曼其纱快步走来，风姿绰约，活像一只杜鹃花。她用扇柄挑起萧禾的下巴，端详道：“他倒是可以卖个好价钱。”

柳花间赶忙挡在萧禾面前，严肃道：“这个不卖，我们是来买人的。”她着重强调了“买”字。

“真是无趣。”曼其纱一甩袖子，往瓦窑深处走去：“跟我来吧。”

窑洞里的烛光微弱，伸手不见五指，所幸罗骨给的灯笼还算亮。不对，罗骨不见了！柳花间猛地转过身，还未出声就被敲晕了。

……

柳花间再次醒来时，手和脚都被拳头粗细的链条捆住了，他们被关在了地牢里，身上的佩剑、锦囊、法器，能收的都被收走了。

柳花间想把灵力汇聚到手掌，却发现灵力怎么都使不出来，试了十多次，每次都是灵力才到肩膀就被铁链打了回去。看来铁链也不是寻常链条，不仅锁人还能锁灵力。

萧禾也醒了。他一醒就试图拆铁链，同样被铁链锁得使不出灵力。

地牢外倏地来了人，两个人抬头一看，是曼其纱。

她摇着扇子，好整以暇道：“两位修士别白费力气了，过几天就会有人来接你们。”

“你卖了多少钱？我出双倍，放了我们。”柳花间冷静道。

“对，放了我们，钱好商量。”萧禾附和道。

曼其纱微微一笑，用扇子掩面道：“你给不起。”说完就翩然而去。

“五百两？一千两？喂！你别走！”柳花间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可惜曼其纱头也不回，已经走远了。

两人在地牢待了两天，试过拆铁链，铁链太结实拆不开，而且这铁链似乎是专门针对修仙者打造的，封闭了她们的灵力；还试过自尽引曼其纱过来，曼其纱压根不搭理，他们只好坐以待毙。

铁链不仅限制了她们的灵力，还限制她们走动的范围，她们最多能走到离栏杆一臂前的地方，连门都摸不到。

地牢很小，只比剑心宗的茅房大一点，估计是为了塞更多人，还把她俩直接关在一块了。

牢里没有太阳，只有几只微弱的蜡烛，白天和晚上差别不大，反正都没有阳光，让人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黑夜。

更过分的是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只有一卷草席，还是破的，每天晚上都要编好草席才能睡。

黄昏时，看守把仅有的三只蜡烛点亮，然后拎着木桶和饭勺，开始依次送饭。

柳花间她们吃得要好一点，一人一个野菜窝窝头，关在里面的人似乎吃得更差，看守像喂猪一样，从桶里舀点剩菜就完事，连窝窝头都没得吃。

萧禾捡起地上的窝窝头，小心拍掉灰尘，把干净点的那个窝窝头塞给柳花间。

柳花间啃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勉强吞下去。

这里面水也不够喝，每人每天一小碗，喝完拉倒。今天她们两个人的水都被她喝完了，喝无可喝。

柳花间蹲在离栏杆最近的地方，冲看守的老头问道：“你每月俸禄多少？我给你双倍。”

老头没有回应，继续打饭。

原来他听不见，柳花间失望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