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路往外走去,两旁的街道上有一家香云酒楼,门口的招牌写着:白粥,五文钱一碗。
“就吃这家吧。”柳花间道。
两人落座,点了两碗白粥,二两卤牛肉和一盘咸菜。
不多时,小二端上菜,牛肉却只有薄薄的一层,咸菜也只有一小碟,吃到中途菜就吃光了,只好又点了两盘菜。
吃饱喝足,柳花间叫来小二:“结账。”
店小二清点了一下菜品,伸出三根手指:“客官,您这桌菜总共三十两。”
柳花间不可置信道:“多少?三十两?”
萧禾想翻菜单核对项目,却发现菜单早就被收走了。
“你们是不是算错账了?”柳花间问道。
店小二笑眯眯道:“客官,没算错,就是这个数。”
萧禾想起门口那块招牌,指着招牌道:“你们门口不是写着,五文钱一碗白粥吗?怎会如此贵。”
店小二招招手,立刻有伙计送来门外的招牌,原本的五文钱一碗粥,现在已经变成五两钱一碗了,一字之差,却截然不同。
“这怎么变了?方才明明是五文钱一碗。”萧禾质疑。
“客官,您误会了,本店一直是这个价。”店小二皮笑肉不笑。
柳花间也找不到菜单,只好让小二当着两人的面算一次账。
店小二详细地算了一遍:“白粥五贯钱,也就是五两银子,总共喝了四碗,也就是二十两银子,牛肉三两银子,咸菜二两银子,还有后加的卤鸡四两银子,青菜一两银子,共三十两银子。
萧禾听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正经酒楼的价钱,斥道:“你们这是黑店。”
店小二双手抱胸,不屑一顾道:“黑店又如何?不给钱,别想走。”说完抬了抬下巴,店门瞬间被关上,七个彪形大汉围了过来。
萧禾正想拔剑,一摸腰间发现没有,这才想起曼其纱收了她们的东西,还没还回来。
“师妹,你先走。”萧禾挡在柳花间身前。
七个壮汉连同店小二,人手一把菜刀,正缓缓向她们靠近。
柳花间掏出钱袋,有商有量道:“我们没带多少钱,有多少给多少,行吗?”
萧禾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这还差不多。”店小二说完,几步走向柳花间。
就在他即将拿走钱袋时,柳花间一掌劈向对方手臂,店小二吃痛,松开菜刀,她顺势捡起刀,接着抓起店小二,将刀抵在他脖颈。
萧禾见状,也躲在柳花间背后,紧紧跟随。
“把刀放下,不然我杀了他。”柳花间威胁道。
七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放下,都放下!”店小二紧张地满头大汗。
七个人不情不愿地把刀放地上。
柳花间又道:“把门打开。”
七个人望向店小二,等待他发号施令。
店小二憋了很久,咬牙切齿道:“开门。”
一个伙计上前,三两下将门板卸下,敞开大门,屋外的阳光顿时照进地板。
柳花间挟持着店小二,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然后趁其不注意,放下刀,抓起萧禾就往外跑。
“给我追!”
两个人沿着街道,甩开膀子往前跑,专奔着小巷子东窜西窜,好几次险些撞到路人,费了些功夫才甩掉身后的人。
柳花间累得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背上的衣服湿了大半。
萧禾也躺在地上,满脸通红,喘着粗气,汗珠从脖颈滑落。
歇息了好一会,柳花间仍觉着又累又热,脚底像被开水烫过一般。
“师妹,起来了,地上脏。”萧禾休息好,抽出手帕,俯身给柳花间擦汗。
柳花间已经不想动弹了:“好累,不想走路。”
“我背你,不用走。”萧禾道。
柳花间诧异地望着他,见他眼神如此坚定,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不累吗?”她撑起上半身。
“不累。”萧禾摇摇头,接着转过身蹲下,示意柳花间上来。
柳花间看着他瘦削的脊骨,不忍心道:“算了,我自己走吧。”
萧禾扭头,无奈笑道:“师妹,我真不累,你放心。”
柳花间不好再拒绝,将手搭在他脖颈,缓慢地趴在他背上。
萧禾背着她,边走边道:“天快黑了,我们得快点回去,刚刚跑太快,都快跑出城了,现在往回走,估计要走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