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卓的笑容僵住了,他顿了顿又道:“姐姐,我们去荡秋千吧,你上次说好陪我荡秋千的。”
青蓝不耐烦道:“你自己去吧,荡秋千我已经腻了。”
青钰没心情看姐弟情深,转身离开了。
两个都是蠢货,怪不得是姐弟。
一天,王后来瑜贵妃的宫殿做客,顺便带来了青蓝。
青卓缠在她身边,像个跟屁虫似的,她去哪青卓就去哪。
“青卓,你去给我找一本书,我给你讲故事。”青蓝终于找到借口支开他。
青卓拉着她的袖子:“姐姐陪我一起。”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书房。
青蓝坐在书房外,忽地想起青钰也住在这,但怎么没看到他?
“你,去把青钰给我找过来。”她随手指了个奴才。
很快,青钰就被带过来了。
“拜见公主。”他不情不愿地行礼。
青蓝拍了拍她身旁的空位:“过来坐。”
青钰狐疑地走上前,但没有落座。
“公主有何吩咐。”他干巴巴道。
青蓝掏出一条蓝色丝巾:“这条丝巾这是你送给母后的吗?”
“是。”青钰不解。一条破丝巾有什么好问的?而且为什么在她那?
青蓝将丝巾握在手里把玩着:“母后最讨厌蓝色了,要不是我把它收走,你差点就完蛋了。”
青钰无言以对。所以他花重金买的礼物没送出去?
“你过来,我给你说个秘密。”青蓝招招手。
青钰一动不动:“你说,我听得见。”
青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父王又有孩子了。”
青钰翻了个白眼。从他记事起,宫里的孩子就没有断过,青爵处处留情,孩子少说都得有三四十个。
“你觉得父王最爱谁?”青蓝又问。
青钰敷衍道:“最爱你。”
青蓝摇头:“不对。”
“爱青卓。”
“也不对。”
青钰有些烦躁。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最爱他自己。”青蓝淡淡道。
青钰挑眉,这个回答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为什么?父王不是最爱你吗?”
青爵给她聘请名师,教她骑马射箭,每年都给她送生辰礼,允许她随意出入宫门,这还不够?
“他要是真爱我,就该把王位早点传给我。”青蓝毫不掩饰。
青钰算了算,她的确能继承王位,准确的说,两年前她就已经成年了,满足了继任的条件。
“父王还没死,你就觊觎王位,真是大胆。”他嘲讽道。
青蓝神色如常:“那本来就是我的。”
“那也得等他死了再说。”青钰给她泼冷水。
青蓝端详着他,平静道:“你是嫉妒我吧?”
“对。”青钰说完,坐在她旁边的空位。
青蓝用手指勾着头发,打量着他:“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青钰伸出手,摘走她头顶的花瓣:“我对你的威胁还不如青卓。”
“而且你头顶一朵红花,没人告诉你吗?”
青蓝摸了摸头发,气急败坏道:“该死的贱奴,没一个给我说。”
恰在此时,青卓终于找到书了:“姐姐,我找到你说的那本书了!”
青钰起身离开。他才不想和青卓待一块。
……
几年后,北部发生暴乱,民间组织起一支起义军要讨伐昏君,军队从北边出发,愈战愈勇,逐渐靠近岩城。
朝臣纷纷上书,请求魔尊派兵出征,平息战乱,可青爵不为所动,依旧饮酒作乐,选秀纳妃,甚至因为凑不齐人开始强抢民女,岩城百姓怨气冲天,几度暴乱又被镇压。
可宫中还是一片祥和,维持着最后的安宁。但有门路的富商巨贾已经开始逃跑了。
瑜贵妃整日绣花品茶,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只有青钰惶惶不安。他已经收拾好了金银细软,随时准备逃跑,唯一棘手的就是嬷嬷年迈,腿脚不便,带上她逃跑有点麻烦。
起义军行至黑河,离晦峰仅剩一条河。当夜,青爵将他所有孩子召集起来,放话说:谁能带兵出征,平定叛乱,王位就传给谁。
在其余人犹豫不决,左思右想之际,青钰起身,朝青爵走去。
殿内的另一边也有人出来了,青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青蓝。
“父王,儿臣愿意带兵出征。”青钰跪在地上。
青蓝也跪地行礼:“父王,让我去吧。”
青爵左右为难,劝道:“蓝儿,战场无情,你武艺又不精,为父不想失去一个女儿。”
青蓝很执着:“父王,生死有命,如果儿臣能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也值了。”
“公主,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您只要不上战场就不会死的。”青钰阴阳怪气的。
青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僵持不下,青爵也束手难策,一边是他心爱的女儿,一边是送死的差事。
“父王,既然我和青钰都想去,不如让我们共同出征,谁活着谁继承王位。”青蓝提议道。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青爵犹豫了片刻,还是准许了。
集会结束,青钰凑到她身边,慢悠悠道:“公主何必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