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赶到的时候,看着白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上,路旁是方圆十里唯一一家饭店,玻璃上贴着红色的字,铁锅炖大鹅。
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虽然有雾气盖在玻璃上,但还是能看清这一桌子人并不熟悉。白乐坐在最角落,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每次端起酒杯就抿一口。她旁边的女人宋简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想起来,这不是会所和白乐说话的人,她怎么也会在这里。旁边的女人倒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一个人撑了大半个场子,一手端杯子,一手拎酒瓶倒酒。宋简很是奇怪,按理说,他们跑这么远,绝对是有目的,不可能乱跑,唯一的目标应该就是钱。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危险关头随便跟人吃饭,更何况这一桌人看起来还不熟悉的样子。白乐,宋简敢打包票,是绝对跟这些不熟,看她一副想走又走不掉的样子,还第一次看她这么局促。
唯一,这里面跟钱最相关的人,秦天放,也是敷衍着跟这些人干杯。宋简观察了半天,排除了危险。正犹豫着是偷摸着跟着他们,还是直接进去抓秦天放,但这一桌子人,看着一个比一个壮,宋简也有两三年没怎么活动筋骨,加上天寒地冻的自己受过伤的老寒腿,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宋简其实不知道,这一桌子人就是他们刚进雪村临时组来的。他们仨盘算着这么多钱,得组一个车队才能拉走。刚好今年雪村做旅游的小巴车,大巴车,越野车,全部空着的,英红姐用她那东北人的热情立马喊了一堆人来,结果这一堆人,来了就不走了,立马组了个饭局,还是推都推不掉那种。
一上桌就是三杯白酒下肚,白乐给面子喝了一杯之后只觉得辣。
白乐已经觉得头点晕,坐在席上发呆,看面饼子贴在锅上觉得好玩,哪知道旁边的人又开始想碰杯。
英红姐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只有喝了,现在不敢扫了他们的性,明天我们上哪里去找人搬货,还是本来就有车的人。只要今天他们高兴了,明天办事顺顺利利的,我们……”
英红姐还在旁边念叨,白乐只觉得跟蚊子一样,那些话一个字也进不了耳朵,只知道端起酒杯,朝旁边人一碰,一仰头全部倒进嘴里。从嘴巴一直辣到喉咙最后到胃里。一桌子人更是起劲了,欢呼起来:“真豪爽啊!”又把酒给白乐满上。
宋简在外面看呆了,心里纠结半天,还是推开车门就下去了,他只穿了一件夹克,顶着风雪走到店门口,顾不了那么多了。
店里面只有一桌人,他一进去所有人都望过来了。白乐取着杯子,酒洒出来一半,脸上带着红晕,歪着脑袋把他看着。
秦天放张着个大嘴,做成“啊”的口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英红姐心里是最怕的,但面上故作淡定,反正宋简不认识她。
宋简就在一桌子目瞪口呆的眼光下,直接迎面走上去,带着一身寒气,震慑到全桌的人,等走近了,脸上又挂起那副百无一害的和蔼可亲的笑容,直接熟悉地拿过白乐的酒杯:“我来晚了,先自罚三杯。”
桌上的人这才缓过来,又是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