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一走,阿姨就娓娓道来:“他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来。他工作七八年了,经手无数案子,也没带过案件的家属回来。”
这两句话一说,白乐背坐的更直了,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张恩雅继续说下去:“他大学时候谈过女朋友,听说还是女的追他,有好几个追他的女孩,他脸皮薄,答应了人家,谈过一个。后来因为读研,就自然而然分开了。再后来,北京还是有不少女孩看上他,但是一谈到,他不是北京人,在北京还没有房子,也就渐渐的劝退了很多人。他慢慢的啊,就是有富贵人家看上他,他自己也回绝了,再加上工作忙,就一直单着。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带女孩回来。”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的断了。白乐心里好像明白,又不明白,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白乐吞吞吐吐道:“阿姨,我和他没没……他没说喜欢我啊……”
阿姨了然于胸的一笑,当然白乐是看不见的,她把手放在白乐的手掌上轻轻拍了拍说道:“有时候,你不要看人怎么说的,要看他怎么做的。”
他们煮了一桌子菜,白乐第一次在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加持下,受到了最热情的待遇,宋简对白乐的照顾,由他自己开始,一圈圈感染其他人,多到溢出来,别人都对白乐很好,白乐开始贪恋这种感受。没有任何原因,不再因为身份地位,金钱,就可以获得的爱。
阿姨跟白乐说过之后,白乐心里一直思考着,要怎么看他怎么做。
到了晚上,白乐一个人住进了西边的小房间,从阿姨领进屋子后,每个角落都讲得清清楚楚的,哪里有桌子,凳子,开关插座在哪里。
白乐刚刚躺下发呆中,敲门声音响了。
白乐趴在窗边吹风,头也没回:“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但站在门口的人一直没进来,一晚上大大方方的给别人介绍白乐,照顾白乐,这会儿私下却局促起来的宋简,一直站在门口。
宋简好像鼓起很大勇气才走了进来,白乐觉得好笑,明明是他家,他怕什么?白乐又不敢在人家屋檐下做出过分的举动。
宋简的声音很紧,像压抑着什么,崩得紧紧地说:“你哥找你了。”
白乐轻笑一声,完全不在意,把头掉到窗外面吹乡间的凉风,很是飒爽地说:“哪一个哥?不过,不用管他。”
“你,”宋简又压住了自己的声音,“三哥,白轻平。”宋简把先门带上了一点,又重新把门打开。
白乐听着吱呀吱呀的声音觉得好笑,干脆扭过头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
话音还没落下,白乐只感觉天旋地转,下一刻发现自己头朝地,被扛起来了。
白乐紧紧扯住他后背的衣服,也不敢出声,这时候要叫起来,阿姨和叔叔们怎么看自己。
宋简很吃惊,这人居然没挣扎,第一次这么乖的服从。
终于把白乐搬到天台以后,这是楼房的最顶层,不像刚刚在下面谈话,农村的房子隔音不好,一点声音隔壁都能听见,而最顶楼开阔,是一个大的平台,后面就靠着山壁,所有的话一说出,就会被风带走。
宋简把白乐放下来,白乐刚站到地上,就左右摇晃,这几天能量消耗太大,加上本来就贫血。宋简用两只胳膊把她虚搂住,靠在她的手腕上。
白乐头晕目眩,干脆向前一栽,头砸在他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