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虚脱道:“让我靠一会儿。”
宋简声音闷闷的,从喉结传到锁骨处的震动:“嗯。”
但还没等白乐缓过来,他就继续说下去了,白乐感觉到从胸腔传来的震动:“你跑不掉的,你能跑一辈子吗?回白家去吧,你哥会一直找你。”
白乐从他面前重新站立,退后了一步:“回去结婚?嫁给白轻平?失去自己,失去自由,我宁愿死。你凭什么管我,任何人都不能支配我。”
宋简苦笑了一下,然后咬牙下定决心地说:“我陪你回去吧。”
白乐继续往后退了两步,虽然姿势歪歪扭扭,但好在站稳了,宋简一直担心地看着她。
“我不需要你管,跟你没关系,你不想我呆在你家,我现在立马就可以走,你不用施舍你的怜悯,来担心我的未来。不需要你在我这里做好人,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宋简却比她还坚定地说:“你看到了,我就住在这个房子,只有四层楼高。我从小就在这个村子长大,大学才考到北京去,第一次出国还是去非洲,对了,就是遇到你那次。”
白乐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捏着拳头站在原地,像准备好打拳击,却迎面上来打住一阵空气一样。
宋简语速越说越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也在斗争着,不服气地对抗着什么一样。
“我陪你一起回去,就凭我,我会向白家提亲,不会让你嫁给白家的,我拼了这条命也把你换出来。你不能在跑了,不能永远躲藏着。我知道,你远离以前的自己,你觉得那好像只是一场电影,现在电影结束,你甚至不愿意再看一眼,就离开。但,这一次,我们勇敢回去好吗?我们大胆的去对这部电影下最终的影评,让他彻头彻尾盖棺定论。”
宋简一口气说了很多,白乐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但这时候是震惊,是震撼。
宋简看白乐站在原地,像停滞的时间一样,却不知道,她此刻恍如站在洪流中,而有人居然发疯一样踏进来,还说要与自己一同逆流而行。
宋简用最后一点力气,很慢很慢地说:“只要那天你吻我的话,不是玩一玩的,不是一转身就要逃到天涯海角去的。我们可以赌一赌,我奉上我自己全部的真心。”
白乐从接管赌场以后,却从不沾赌,因为从小就被告诫,十赌九输。可这一次,白乐觉得,他们说错了,只需要一次,这一次就赢了,她居然赌到了千金不换的真心。
白乐睁开眼,原以为还是看不见,但好像上天这一刻也站在她这边似的,她抬头居然看见了漫天的繁星,再远一点的天边,还有一条丝带一样的银河。
白乐觉得这一刻像梦境一样的不真实,以前的生活那么纸醉金迷,她也觉得只是一场游戏过场,她从未上心过,而这一刻,银河,繁星,夜晚,清风,山林,所有的一切都等着白乐掏出真心,实实在在的用心过招。
白乐望着对面的人,从轮廓开始慢慢清醒,直到最后看清他坚定,像燃烧一样的眼神,白乐望着他的眼睛,一步步靠近,直到最后,她扬起头甚至能撞到他下巴。
白乐在他嘴边,轻声说道:“好啊,你胆子真大。”
宋简盯着她又大又亮的眼睛,刚想说:“你眼睛是不是好了?”
白乐就踮起脚尖,这一次准确的吻在了他唇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