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你招人并非不心疼你，而是我还未确定他们是否会注意到这里”

“是我没考虑到你了，明日一早我与你一同前往寻找合适人选吧。”

顾夜清冽的嗓音回响在林晓耳边，她静静的听着男人的解释。

听到最后一句应了声：“好，抱歉，今日是我脾气上头了，完全没有顾上你的感受。”

“无妨，睡吧。”

说完后他又重新变回了黑猫，最后看了眼林晓后便出去了。

林晓也昏昏沉沉的继续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林晓刚打开铺门，便被街上的热闹吓了一跳。

往日虽也繁华，今日却多了许多身着青布长衫，手持书卷的书生，或三五成群低声探讨，或由书童陪着匆匆赶路。

“这是……”

林晓扶着门框，满眼疑惑。

顾夜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街上的书生，眼底一丝了然，语气平淡道：“春闱到了。”

“春闱？”

林晓回头忽然反应过来：“全国各地举子来长安赶考的考试？”

“嗯。”

“三年一度，礼部贡院戒备森严，满城都是举子。”

她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忽然眼睛一亮：“这么多举子和家眷，铺子说不定能多些客源。”

“不过这样又没法出去找店员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对母女走上前，那妇人衣着雅致，身后跟着的小姑娘丫髻，手里还攥着半卷诗稿。

“姑娘，请问这里可化妆？我家相公今日要去贡院附近会友，我想化个素雅些的妆，陪着一同去。”

林晓立刻笑着应下，连忙请二人进店。

顾夜眼神看向门外，盯着门外的人流，心思飘远。

“有了这春闱，那些人倒没心思盯着你了。”

林晓一边给妇人扑粉，一边对着一旁的人说道。

顾夜没回头，只应了声。

“只是暂时的，贡院盘查极严，他们却会借着人流排查，还是得小心。”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竟是白扶云带着小花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书生，眉眼俊朗，手持折扇，一看便是赶考的举子。

“林姑娘今日特意来寻你，我兄长要去贡院熟悉考场，想请你给他化个精神些的妆，图个好彩头。”

林晓见到来人赶忙迎了进来。

白扶云的兄长笑着拱手：“有劳林姑娘了。”

林晓手脚麻利地为书生化好妆，衬得他眉眼清亮，精神抖擞。

白扶云看着镜中的兄长，满意地笑道：“林姑娘化的还是如此好，等春闱结束，我便邀几位姐妹来，都找你化妆。”

林晓笑着道谢，送走三人后，转头看向顾夜，却见他神色凝重，目光盯着外面的人流。

“怎么了？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顾夜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走吧。”

林晓一路跟着他来到了长安外的一处村落，虽然不知为何要来这里，但看着他凝重的表情便知道是又有事情了。

两人刚来到村口便被一个扛着锄头的壮汉驱赶。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来这里。”

林晓一惊，看着面前的壮汉又把目光放到顾夜身上。

“我有办法救她。”

话一出口林晓和那位壮汉都愣住了，听见顾夜的这句话摸不着头脑。

壮汉愣了一下后一改刚才的硬气，几乎恳求的走了过来开口：“当，当真？你当真有法子？不，不对，你怎么会知道？！”

林晓也好奇的望向顾夜，只见他一脸镇定的看着快要跪到地上的男人。

“闻。”

“你女儿，快活不下去了吧。”

那名壮汉听到他的话立刻点头，双手合十的跪倒在地恳求他：“求求你救救她！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们！”

顾夜点了点头，让他起来带路，两人跟着他走进了村口第一家的屋内。

房子很破败，甚至比林晓刚穿越来时住的房间都破败，进去后浓重的药味快要将她淹没，捂着口鼻才勉强睁开眼睛。

四处漏风的小屋内只有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人影，林晓看到她的那一刻双眼猛的睁大了。

“这是我的女儿，团子，她前几年不知生了什么病，身上长满了这种东西！”

壮汉说着就要过去，顾夜一惊赶忙拉住他，但是壮汉轻轻摇了摇头。

“我关了长安的铺子，用全部积蓄寻遍世间民医，甚至连做事先生都请了，所有人看到我女儿都吓的不敢靠近，说是会传染！”

他俯下身温柔的抚摸团子的额头。

“可是我照顾她这么多年了身上一点事都没有，我的女儿太可怜了，求求你们，求求你，救救她！”

豆粒般大小的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床上小人的脸上，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团子颤颤巍巍睁开眼睛，伸出手抓紧了壮汉的胳膊。

林晓心里大概有结果了，这个女孩身上的东西，是人面疫。

顾夜上前一步，将壮汉拉起来，转过头看着林晓说道：“你带着他先出去，我来解决。”

“这种病你怎么解决？你……”

“放心，我有分寸。”

话都这么说了，林晓无奈和壮汉转身出了屋。

天边的太阳走到了最高点，晒的周围暖烘烘的，林晓看着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还禁闭的房门内心十分紧张。

就在壮汉等不急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了顾夜的声音。

“进来吧。”

壮汉听到这句话立马跌跌撞撞的推开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