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pop idols? They're just products. No thoughts, no personality, just dancing and singing whatever the company tells them to.”
(kpop爱豆?他们不过是商品。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的人格,只会唱歌跳舞,完成公司的一切指令。)
那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欧洲口音,声音不小,明显是说给别人听的,想让周围人都听见。
Jennie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金发,长脸,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手里举着一杯威士忌,正冲旁边的人发表高见。
他显然没注意到她坐在这里——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她坐在这里。
旁边的人有些尴尬,想拉他走,但他没动。
周围安静了一瞬,有很多人往她这边看。
Jennie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放下酒杯。
“Excuse me.”
(不好意思)
她站起来。走到那个人面前。周围的人安静下来,目光都聚过来。
那个人愣了一下,打量她一眼。然后笑了一下——让人很不舒服,摆明了“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不在乎”。
“Soryy,I didn't mean you personally, but—”
(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你个人,但是—)
“But you did.”
(不,你确实说了。)
Jennie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稳,一点都不抖,气势很强,每个字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You said we have no thoughts, no personality. That's pretty personal.”
(但你确实说我们没有思想,没有个性。这已经很针对了。)
那人耸耸肩,一副“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嘴角还挂着无所谓的嗤笑。
Jennie看着他,然后她也笑了一下,这可不是那种那种礼貌的笑。
行,那就跟你说清楚,她心想。
"I've co-written lyrics and composed for our group's songs.”
(我参与过组合歌曲的作词作曲。)
Jennie开口,掷地有声。
“I have dozens of unreleased tracks I wrote by myself. I've written so many rap verses they could fill a hard drive.”
(自己私下写过几十首歌,写过的rap能装满一个硬盘。)
她向前走了一步。
“I sing, I dance, I rap—every performance is something I digest and reinterpret before I bring it to the stage. ”
(我会唱歌,会跳舞,也会说唱——每一个舞台都是我自己消化之后重新表达出来的东西)
“I stay up till 4 a.m. discussing concepts with our creative director because I actually care about what I'm putting out.”
(我熬到凌晨四点跟创意总监讨论概念,因为我在乎我做出来的东西。)
“And you know what? Most of my friends in this industry do the same."
(你知道吗?我大部分同行也是这样。)
Jennie停下来,看着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
“We're not products.”
(我们不是商品。)
Jennie声音很轻,内容很重。
“We're people who work our asses off to be here.”
(我们是拼了命努力才走到今天的人。)
她直视着出言不逊的欧洲人的眼睛。
“You don't have to like what we do. But don't stand there and tell me we don't think.”
(你不必喜欢我们做的事,但别站在那儿说我们没有思想。)
安静。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音乐的低音在空气里震动。
然后——
啪。啪。啪。
坐在附近的金牌制作人忽然鼓了一下掌。他的神情很认真,没有任何起哄的意思,一下,两下,三下。
接着天后也笑了,冲她举了举杯,音乐导演咧开嘴,冲她竖起大拇指。
周围开始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在笑,有人冲那个欧洲人投去嫌弃的目光。
那个欧洲人脸色变了变,最后挤出一句“Fine,”,转身走了。
Jennie没再看他,转过身,冲卡座里的人点点头。
“不好意思了,扫兴。”
“没有。”音乐导演笑着看她,“挺有意思的。”
她笑了笑,没再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