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没有在和他谈恋爱!”Jennie听到自己吼出来。
经纪人赶紧上前去按住Jennie,怕他情绪太激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听到了Jennie的吼声,杨菊花却不置可否的笑了。
“你练习了这么多年,现在出道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黑红也是红吗?”
杨菊花的年纪大了,笑起来脸上的褶子堆到一起,看起来分外的可恶,令人生厌。
“你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呀,”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年轻的、由他一手打造出来的超级新人,以教育的口吻说道,“既然你那天选择和他坐上了一辆车,那现在有这么多难听的评价和舆论的重压,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就是你已经失去了力气,经济扶着他在杨菊花办公室的真皮椅子上坐下。
其实这椅子还挺舒服的,Jennie不合时宜的想到,为自己感到悲哀。
杨菊花接着教育她,这次的语气很沉重:“我知道你很不乐意这样,但是现在公司的前景堪忧,我们都知道2019年会是很难坚持的一年。”
“ 粉墨今年的嘟嘟嘟出圈了,Lisa演唱会上的信仰之跃出圈了,你年末舞台的solo出圈了,但这远远不够应对未来。”
“那我就活该要为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挨骂吗?”Jennie冷笑,定定地看着杨菊花。
“我知道你这一年已经承受了很多的骂声,”杨菊花脸色有点不自然,终于低了头,“你始终是我最喜欢的女练习生,从你刚开始来这个公司我就看出了你的潜力,这件事不会影响你太多的,我保证。”
见Jennie还是冷笑不语,杨菊花还是不想伤到自己面前这棵前程远大的“摇钱树”女郎的心。
他低头想了想,道:“这件事我们先看男方公司的态度好吗?我们不做回应,如果他们否认这件事,我们立刻就否认,我答应你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
Jennie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尖,半晌终于抬头。
“好。”
她的声音冷冷的,心里也冷冷的。
—————
一切都在按着崔海恩的计划进行,她利用一切她可以利用的。
休息室的灯光很暗,但颜色确实惨白的,让人看着心里发慌。
崔海恩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人沉重的表情感到有些想笑。
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根坏了,忽明忽暗地闪。
李稚倾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给我吧。”
崔海恩声音很平,听着干巴巴的。
李稚倾犹豫了半晌,只是沉默的把纸袋递过去。
崔海恩抽出照片,一张,两张,三张。每一张都覆膜过,边角整齐。
她像是对待爱人的照片一样,一张一张地轻轻抚过。
第一张是在海边,李秀妍穿着白裙子,裙摆在风里微微扬起。
她赤着脚站在沙滩上,侧着脸笑,阳光很好,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
崔海恩比对了她在回忆中的样子,她的头发比二十年前长了呢,打理得很柔顺。
第二张是在一家高级餐厅,她和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牛排和红酒。
男人在切肉,李秀妍认真地凝望着他,眼中闪烁着充满爱意的光芒。
男人很年轻,五官深刻帅气,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起来,露出优越的手臂肌肉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第三张是在夏威夷夜晚的街道上。
两个人牵着手,无名指上戴着对戒。
李秀妍仰着头看男人,男人低头看她,两人都带着温柔的笑容。
这是摆拍,崔海恩在心里做下结论。
她忍不住盯着那张脸,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李秀妍怎么会过的这么好啊?
曾经,这张脸站在人群里,看着她被推倒,看着她被扇耳光,看着她蜷在地上抱着头。
那时候这张脸上只会出现一种平静的、事不关己的冷漠,更常出现的是快意。
现在的李秀妍脸上却没有了以前的戾气与愤怒,她在海边笑,在餐厅笑,在夜晚的街道上仰着头笑。
如此的快乐,更衬得崔海恩这些年来的痛苦可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海恩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海恩……”李稚倾担心地望着她。
崔海恩笑完了,抹掉眼泪,狠狠地把照片摔在茶几上。
“shit……”
崔海恩从来不骂脏话。
这些年来一次都没有过,奶奶总是教育她,好孩子不能骂脏话,于是她始终记着奶奶的话,这么多年没破过戒。
李稚倾这次是真的吓了一跳:“海恩……”
她从来没见过崔海恩这样,又哭又笑,还骂脏话摔东西。
即使当年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
“别说话。”
崔海恩直接将她打断,李稚倾不敢再说什么,怕刺激到本就在这个时候格外脆弱的她。
崔海恩盯着那些照片,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想起那些年来——她转学、搬家、看心理医生、把所有能换的都换掉。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以来,她把那段记忆锁在盒子里,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
她以为自己早就平静,即使看到李秀妍生活的很好,也只会平静地冷笑一声。
崔海恩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充满恨意那个盒子被人轻易地撬开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透过休息室半开的门,能看见走廊里围着一群人。场务、助理、几个年轻演员,七八个脑袋凑在一起,围着中间那部手机。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这可是D社拍的新年大绯闻!”
“你还真别说,那天我朋友说自己看到他俩了,我还让他别造谣……原来是真的!我朋友亲眼看见的!就在清潭洞那边!”
“天哪,那她不是刚……”
崔海恩深吸一口气。
她把茶几上的照片收起来,一张一张塞回牛皮纸袋,递给李稚倾。
然后站起来,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部电影,其他的事情都得往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