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经常嘲笑她们公司像草台班子，现在危机之下的公司更是如此。

便利店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新闻。

画面上是歪鸡娱乐大楼的外景，一群记者蹲守在门口，长枪短炮像刺猬的刺。主播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歪鸡娱乐股价今日再跌……”

Jennie拿起一瓶水，走向收银台。

老板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Jennie本能地低下头，把矿泉水放在柜台上。

“你是……”老板娘的声音其实不大，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响，Jennie心中惶惶不安。

“不是。”

Jennie抢在她说完之前开口，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问题。

老板娘点点头没有再追问，报了价格。

Jennie把钱递过去，没有等老板娘找零就往外走。

推开门的瞬间，一阵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加快了脚步。

Jennie回到宿舍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

Lisa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Rosé大概还在录音室，她最近总是待到很晚，Jisoo欧尼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

“我回来了。”Jennie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飘过。

Jisoo看了她一眼：“顺利吗？”

“嗯。”

问完jisoo就把头扭了回去，这很少见。

她脾气一向很好，总是和Jennie打闹嬉笑，现在她不言Jennie也不语，客厅里变得极为安静。

Jennie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把矿泉水放在茶几上，电视屏幕在无声地滚动新闻。

Jisoo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经纪人说明天的行程取消了。”Jisoo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哪个？”

“那个。美妆节目的。”

Jennie点了点头，她已经习惯了。

从年初开始，综艺、采访、品牌活动，一个接一个地说“延期”，说“调整”，说“再联系”。

她知道那些节目组不会再来联系了，没有人想在镜头里出现一个歪鸡娱乐的艺人，至少在风头过去之前。

“欧尼，”jennie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却又不说话了。

Jisoo扭过头看着jennie，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疲惫。

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像刀片一样锋利——每一条都像在说她们，每一条又都没有指名道姓。

但这种含沙射影是很可怕的。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盯上，不知道哪条评论下面会突然有人提起你的名字，不知道那些愤怒的人群下一个目标是谁。

Jennie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

她打了几个字：“我很好，别担心。”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这几个字太敷衍，加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发完又觉得但那个笑脸在屏幕上显得很假，为什么要骗妈妈呢？

她明明不好。

她不开心。

Jennie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片刻，又删掉了，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有点恶作剧似的，不知是报复还是想抢夺关注的心理，Jennie给崔海恩发了一条消息。

【Jennie】：（哭哭）

崔海恩没有回复。

Jennie也没有指望她回复，又发了一条哭哭，才把手机关机，自己笑了一下。

*

公司的声明发了一遍又一遍，道歉了一次又一次，可事情永远在变糟。

Jennie开始习惯性地关掉新闻推送，又忍不住在睡前把所有消息刷一遍。

每刷到一条负面新闻，心跳就漏一拍，然后拼命确认——不是她，不是她们，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公司的通告一个接一个地取消。

原本谈好的综艺、采访、海外行程，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一张张不见了。

经纪人说这是“战略调整”，但她们都知道，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跟歪鸡娱乐上关系。

Jennie开始减少出门的次数，她本身性格就很害羞内向，这下与人的交往更是少得可怜。

就算出门，也一定四个人一起，戴帽子、戴口罩、戴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们都知道，以后不再是公司保护她们，而是她们保护自己，守护Blackpink这个团体，也守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