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顾许择正在侃侃而谈,身边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说话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许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丝不耐烦,他烦躁的皱眉,隔着模糊的玻璃窗,好像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他脸上刻意逢迎的笑意凝住了,不可置信的定睛一看,盛西年姿态亲密地抱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背影,很眼熟。
这是找到新欢了?
盛西年你可真是好样的。
顾许择脸色一冷,男人察觉到顾许择的情绪,低头望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男人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顾许择端起笑脸,并没有解释。
男人笑意不达眼底,揶揄地问:“不会是男朋友吧?”
“不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人。” 他下意识的反驳。
男人耸肩,谁问你这些了。
...
盛西年被摁住头埋在江绪的颈窝里,鼻尖充斥着江绪的味道,他晕乎乎的思考,大半夜这是在干嘛?江绪的心跳声真的好快啊。
他低着头说:“江绪,你心跳好快。”
温热的气息浮在肌肤上,江绪觉得有点痒。
他的一句话恍若惊蛰雷鸣,倏忽间拉回江绪的心神,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做贼心虚般放开摁住盛西年的手,说话差点结巴:“不、不好意思,我——”
话音未落,被他打断。
“江绪,你抱的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盛西年皱眉。
“我刚才......”江绪有点局促。
“不去酒店,为什么站在马路边抱我啊?你很冷吗?”说完话他还摸了摸江绪的手,江绪愣住,但是没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他的手心贴在江绪的手背上,冷冰冰的,接着催促:
“抓紧进酒店吧。”
江绪沉默,盛西年手心的热气仿佛要浸入心里,让他心潮泛滥,江绪竟然贪心的认为,是不是我也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江绪低头无奈的苦笑,把盛西年带进酒店。
甫一开门,盛西年踉跄地冲进了卫生间,扶着水池呕吐,胃里是火辣辣的灼烧感,他脸色煞白,脑子里居然还在想着江绪有洁癖,不能乱吐。
一阵翻江倒海之后,他来来回回地漱了好几口,等到胃里的灼烧减轻,缓缓的直起腰,他皱眉起身往卧室走。
江绪在卧室里准备好了温水,见他出来温声道:“你还是很难受吗?脸色太苍白了。”
他没说话,端起水杯喝水,温水反而让他更加恶心,这个时候正好江绪凑过来。
盛西年脑子如同生锈的发条,正磕磕绊绊的转动,眼前都快有重影了,他将凑过来的江绪猛地推开,开始剧烈的干呕。
“盛西年!”
江绪想要伸手去扶盛西年,他摆手拒绝,声音发哑:“我没事,先去洗个澡。”
江绪担心地看向盛西年,以后再也不能让他喝酒了,浴室里一阵淅淅沥沥,过了半个小时,盛西年穿着一身洁白浴袍,边擦拭头发边走了出来,江绪关切道:“你还好吗?”
盛西年置若罔闻,仿佛偌大的房间就他一个人,他径直走向床边,一本正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江绪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这样,每次醉酒就谁也不搭理,像是被植入指令的机器人,只顾干自己的事情。
江绪莞尔,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盛西年的脸,发现他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他放心地看了好几眼,之后自己去浴室洗澡。
夜色欲浓,远远望去,天上人间恍若银河交叠,散落一地的碎星。
江绪出来时,盛西年已经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睡着了,他侧睡在床的右边,怀里抱着被子,一只腿横在被子上,居然还用被子把头蒙住,睡得乱七八糟的。
江绪有些看不下去了,心里一直纳闷,难道不会觉得喘不过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