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顾许择,他笑意一僵,苍白着脸色摇头:
“不是,于竹瞎说的。”
女同事:“是吗?盛先生?”
盛西年不喜欢在公众场合谈论私事,他不冷不淡的嗯一声,算是同意了。
站在盛西年身边的秦乙明,心里不悦,看顾许择和女同事不顺眼,他转移到另一个话题,都是有眼力见的人精,彼此互演,虚情假意。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不觉的酒杯都见底了,可算是结束了,腿都站疼了。
散场离开时,秦乙明出来相送,伸手时盛西年敏锐地发现,他的手背上有一条长长的划痕,像是细长指甲划出来,有点冒血珠了。
盛西年挑眉,随意道:“不用了,你还是先处理一下手吧。”
秦乙明动作一顿,不尴不尬的一笑:“多谢提醒,那我不送了。”
盛西年没说话,直接离开了。
秦乙明望向他的背影,逐渐幽深。
他抬起手觑了一眼划痕,突然“啧”了一声,无所谓的甩了甩,一点用也没使上,白挨了一下。
他找了间洗手间,打算洗洗手,稍不注意就和一个人撞上了。
盛西年仰头打个哈欠,快步走到车前,谁知道没人理他,他左看右看,眼里浮现疑惑。
人呢?
说好了等他,干嘛去了?
盛西年掏出手机,无缘无故地感到一点失落,但又想,自己也不能这样矫情啊。
果然,江绪给了他发消息,说上个厕所马上来。
没办法,他先上车等人,这破天气实在冷。
江绪冷不丁地肩膀被撞,就听见有人道歉,他着急回去也就随口一应。
“江绪?”
熟悉的声音,江绪这才正儿八经的去看人。
是秦乙明。
这算是他们在没有盛西年的情况下,第一次见面。
情敌碰面,分外不爽。
这时江绪的长相发挥了极大的优势,冷漠又厌世,带点生人勿近的傲慢。
“巧。”
连说话都惜字如金了。
江绪没什么话想说,至于那种情敌见面疯狂放狠话,都懒得演。他又不是闲的。
秦乙明今晚心情不好,本来就憋着火气,这回有点不爽,说话带着刺,“你就这么喜欢跟着他?”
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江绪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玩得好。”
“一起长大朋友就是好啊,跟兄弟一样。他结婚的时候,你肯定要去当伴郎。”秦乙明有点阴阳怪气。
“他不喜欢女的,不可能结婚。”
“不是玩玩的吗?”
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江绪冷嗤,耐心告罄。
“你想问什么?”
“你喜欢你的好哥们?”秦乙明说。
“和你有关系吗?”
江绪想,那么久了,盛西年应该早就到了。
转身时,秦乙明说:“你以为你藏的很好吗?还是,你根本没想藏?”
“不是我也轮不到你。”
江绪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他们都没注意,一个角落里的阴影,出现又消失。
盛西年有点平静,近乎诡异的平静,尤其是听见他的‘追求者’们放狠话,一点涟漪也没有。
鬼知道,可能天冷给冻上了。
他坐在副驾驶等人,越来越急躁,低头一看已经十分钟,就想着万一是大号呢,接着等。
三分钟后,搞什么啊,准备在里面过年啊。
他就寻了过来,其实厕所这地方,一点都不暧昧。
好死不巧,它能让互看不爽的人碰见。
于是,他就听了一点广播剧。
主人公也是他。
早就意料到的事情,这时也不会太惊讶,
他在想,不对,是好奇。
好奇为什么喜欢他?
好奇喜欢多久了?
好奇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简而言之,是一股浓烈又欣喜的好奇,在他的心里横冲直撞。
要说,他和江绪第一次见面是啥时候。
大概在初中毕业那会儿,他考上重点高中,整个暑假意气风发,使劲儿玩篮球,一时忘乎所以。
就听最近刚搬来一家爷孙,那小的球也厉害,盛西年只听其名,不见其人。
有人说王不见王。
这可来劲了,虽然那时候中二的要死。
就把人家约出来比试一番,谁能想到是溜溜球,可盛西年不会,但是觉得帅。
踊跃尝试了一下,真是试试就逝世,当场砸到鼻子上,还好只是破皮了,并没有大问题。
还是帅的,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玩在一起了
然后呢?然后就是朋友了。
再然后呢?一直形影不离。
高中他是校草,江绪是班草,他们是同班同桌,同学调侃他太黏着江绪了。
是江绪黏着他吧,这时已经初见端倪了。
七八年的光阴在脑海里转来转去,以至于江绪在后面喊了他两声,一点儿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