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去，在江绪地耳边问：“怎么喝了这么多？”

上空的光影像蝴蝶振翅，折射出不一样的颜色，旋转，颠倒，世界骤然寂静。

有人在耳边喁喁私语，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江绪茫然转头，目光渐渐聚焦在那人的脸上，忽然，蝴蝶飞了过来，落在那人的睫毛上。

江绪鬼使神差地摸向他的眼睛，微暖的掌心覆在上面，那里有年少的一场旧梦，也可能是他的臆想，庄周梦蝶。

盛西年发现江绪一句话也不说，莫名捂住他的眼睛，“干嘛呢，看起来那么伤心？”

此时，只需要轻轻一拉，这人就能栽倒在他的怀里。

“是，我不想当你的朋友了。”

盛西年挑眉，语气里是诱哄，“那你想做我的什么人？”

江绪突然歪头，无比认真道：“当你的情人，好不好？那一晚你不是很喜欢吗？”

他的手缓缓移到盛西年的脖颈上，细细摩挲。

盛西年被一句话震住，他瞪大眼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不是，他是喝醉了在瞎说吗？

他完完全全的愣住了，眼里全是迷茫不解，那一晚？他们难道……

可是怎么可能，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他真的把江绪给？

盛西年皱眉仔细回想，只有那一夜，同样是这家清吧，江绪送他回酒店，早晨手背上可疑的红痕，以及江绪病恹恹的样子。

原来是那一晚。

盛西年顿时懊悔，心里五味陈杂，他的本意，只是想听江绪告白来着，怎么还有一夜情啊？

他还是原来的姿势，发现江绪好像睡着了，“江绪，快醒醒，你给我说清楚！”

江绪本来也没睡着，“说清楚？”

放在脖颈上的手并没有移开，盛西年被缠着脖子用力一勾，整个栽进江绪的怀里。

江绪搂着盛西年，几乎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却莫名显得脆弱。

“说清楚啊？有啊，不止在卧室，还有浴室……”

盛西年猛然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不是那种清楚！”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盛西年没发现自己有点期待。

“有啊，很多很多，不是直男，高中没有暗恋的女生，只有你，我一直只有你。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喜欢我呢？走了个顾许择，来了个秦乙明，为什么还是没有我？”

“我是陪伴你最久，最了解你，也是最你爱的，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盛西年如愿以偿地听见了告白，其实并没有预料般那样开心，颈边的衣领是湿的。

他意识到，江绪在哭？

怀里的人紧紧着抱着他，无声的落泪，一滴泪落在他的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盛西年抬起手，抚摸着江绪的头发，好像这样就能抚平对方的伤心。

这时，江绪抬起垂泪的眼睛，直勾勾地问：“做吗？”

盛西年：“？”

果然喝醉酒的人，简直不可思议。

“不行，这里不行。”

“那我想亲你。”

盛西年低眸，俊美的眉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江绪，突然笑道：“行啊，给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