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再次重现,盛西年忙得焦头烂额,等到下午又收到出差的消息,江绪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趁着下午两小时的休息间隙,他来到江绪的家门前输入密码,屋里没人。
他守在玄关处蹲人,守株待兔。
忙了一天,迟来的情绪反扑,他终于腾出时间思考,江绪到底怎么了?
莫名的迷茫和焦虑在心里横冲直撞,盛西年慢半拍地意识到,他可能被拒绝了?
不是,到底为什么?
他在自作多情,下意识地认为江绪不可能拒绝他?喝醉后的表白只有他当真了?
盛西年烦躁地皱眉,他掏出手机给江绪发消息,红色感叹号醒目又刺眼,像被隔空打了一巴掌。
他被删了。
盛西年打过去电话,被秒挂。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稀里糊涂连个面都没见着,就直接拒绝他了吗?
盛西年突然涌起一股火,他冷笑一声,摔门而出。
什么话也不愿意说,就留他一个人原地乱转,绞尽脑汁地想哪里做的不好?
凭什么啊?
盛西年吐出一口浊气,登机出差,把糟心的感情抛到脑后勺。
“江绪?”
“江绪!”
“怎么了?”
江绪坐在工位发呆,在过去冗长的十个小时内,期间他无数次拿起手机又放下,昨夜的事情走马观花般闪过,窃喜的同时,悲观又埋没了他。
如果还和上一次一样呢?
他惊慌到不敢看手机上的消息,害怕盛西年说我们再也不要联系了,连朋友都没得做。是会觉得他轻浮吗?
江绪醉酒,他为什么总是缠着盛西年?他以为盛西年喜欢那样,至少,他们那时候真的像恋人。
至少他不是一厢情愿的蠢货。
他习惯了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壳里,害怕亲密,害怕依赖,更害怕付出真心后被嫌弃、被抛弃。
如果不是这样,他会默默地看着盛西年一年又一年,看着对方事业有成,身边站着喜欢的人。
他只会属于朋友的身份。
他明明已经想好了这样的结局,无数次说服自己坦然接受,可是为什么要贪心呢?
有了最亲密的接触,居然开始妄想他的爱。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怯爱者,自作主张地删掉了盛西年的微信,他不愿意先看到被删。
江绪扶额低眉,眉间的哀愁凝成雨一点点落下。
“江绪,你咋了?”
“没事。”
“没事什么啊,你哭了?”
江绪后知后觉地摸向脸颊,苦笑道:“是吗?我太困了。”
女同事安慰道:“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江绪一整天飘飘忽忽,飘到家门前,他心下一动,总觉得有人来过,手机上只有一通未接来电,他默默垂下手腕,拧开门把。
以前无数相似的日子,今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玄关处换鞋,突然僵住,视线落在小角落里,那是一个火机。
盛西年昨晚便利店买的,江绪清楚地记得,这把火机今天早上没有。
他有点不可置信地拾起火机,然而并没有找到烟头或者烟灰,这无疑在告诉他一件事,盛西年来过,并且在这里等他。
他掏出手机,来电时间是下午六点三十七。
现在已经八点十一。
江绪长久地立在当场,迫切地想要见到对方,起码不要稀里糊涂地结束。
等到江绪赶到盛西年的公司时,已经很晚了,公司也只有几个人加班,幸好其中有认识盛西年的。
对方告诉他,盛西年已经去出差了,三四天厚才能回来。
“你知道去了哪里吗?”
“啊?好像滨海市江湾区。”
“告诉我酒店就行了。”
临海城市,凌晨的夜晚非常冷,江绪并不知道盛西年住在哪里,他选择最笨的方法,在酒店门口守株待兔,或许这时盛西年已经睡了,第二天还能不出来吗?
冷风习习,江绪被吹得鼻尖通红,手脚已经僵住,他忍受不住地原地来回蹦,目光频频在酒店周围转动。
盛西年被几位老板拉着喝酒,幸好同事帮忙,此时甚至还算清醒,直到在酒店门前看见江绪,还以为自己喝糊涂了。
同事眼睛一眯,拉扯盛西年的肩膀,“哎,这不是你那个朋友吗?”
盛西年冷着脸,甚至不愿意多看一眼江绪,无视他希冀惊喜的眼神,冷冰冰道:“你认错了。”
说完越过江绪,径直走向酒店。
江绪听见了他们说的话,来不及失落,眼看着盛西年不理他,急忙拉住,“我们聊一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