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涩哑，似哭腔，却很清晰。

杜轻月也眨了一下眼，明明是得偿所愿，心底却不知为何仿佛空了一块。

她掐了一下掌心，右手伸进口袋，摸了个空，又换成左手，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是你给我的所有钱，我没有动过，虽然没有签过婚前协议，但除了吃住我们没有混在一起的，卡还你，我们两清了。”

她说完这些，纪秋霖抬起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看着她，脸色愈发苍白，她几乎禁不住要关心对方有没有事。

但她忍住了，还了钱，离了婚，她们将不再有关系。

……

时间回到现在。

房间内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女人的体温越来越烫，杜轻月正决定咬伤对方，忽然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我爱你”。

杜轻月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紧接着，她又听见了一声“我爱你”。

“杜轻月，我爱你，你别走好不好……”纪秋霖人还是醉的，口齿也不那么清晰，眼底却全是哀伤，“别走…我求你……”

她反复地说“爱你”和“别走”，露出自己最为脆弱的后颈，求杜轻月标记她。

杜轻月这时才发现，纪秋霖后颈贴着阻隔贴。

有阻隔贴，信息素的味道却能溢满整个房间，证明怀里的Omega处在发情期中。

难怪。

杜轻月有些自嘲地想，难怪纪秋霖会来找她，会对她说爱。

完全标记会让发情期的Omega对alpha产生虚假的爱意，且被完全标记的Omega，发情期只能通过与标记她的alpha发生关系，或者打针抑制。

纪秋霖是被发情期逼得太难受了，才来恳求她。

炽热的吻再次袭来，对方几乎是不管不顾地亲她，也不管亲的是哪里。

但这次杜轻月没有再将人推开，她撕掉纪秋霖的阻隔贴，四片唇相触……

到底是她标记了纪秋霖，帮纪秋霖度过发情期是她的义务。

注入信息素的那一刻，杜轻月心想，等到这一次结束，她会和纪秋霖一起去医院，配合对方洗掉标记。

——完全标记清洗需要做手术，早年完全由Omega承担身体损伤，近几年出了新技术，若alpha愿意配合提取信息素，便能让Omega身体损伤程度降低到原来的百分之三十。

*

帮Omega度过发情期是一件极耗体力与精力的事，杜轻月照顾了纪秋霖三天三夜，直到确定对方体温恢复正常，她才不再紧绷神经，安心躺下。

等她睡醒已是临近中午，身侧空荡荡，连一丝Omega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

虽是意料之中的事，杜轻月心里还是难受了一下。

好歹她帮了忙，纪秋霖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倒也是纪秋霖的作风。

杜轻月拿出手机，点开和纪秋霖的联系界面，对方只发了短短两句话，是在她睡着两小时后。

[抱歉，打扰你了。]

[这次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对你工作造成的影响，我会帮你解决。]

“呵。”杜轻月关掉手机。

片刻后，她又把手机拿起来，发送消息：[我可以配合你洗掉标记，约个时间去医院吧。]

对方没有回复。

纪秋霖在纪家集团工作，作为未来继承人，忙得不回消息是常有的事，杜轻月并未在意。

她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开始自己的生活。

五天后，她接到了来自纪秋霖的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纪秋霖的声音：“您好，请问是杜轻月杜女士，纪秋霖女士的前妻吗？”

“是我。”不知怎的，杜轻月心脏快跳了一下。

那头的陌生女人道：“我是纪秋霖女士的私人律师，纪女士在五天出了车祸，今天凌晨三点确定离世，她在遗嘱中交代，葬礼交由您办理，遗产也全部由您继承，您方便来一趟xx律所吗？”

“喂，您在听吗？”

“……在听。”她当然在听，她听得很清楚，而且第一时间给了回应，不知道为什么陌生女人居然说很久没有听见她说话。

这陌生女人很怪，一点也不像律师，说不定是来诈骗的。

肯定是来诈骗的。

杜轻月这般想着，挂断了电话。

见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她顺便开启了飞行模式。

跟诈骗犯没什么好聊的，纪秋霖怎么可能会出车祸，明明……

“啪”

泪珠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杜轻月跪倒在地上，哭声遏制不住地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