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莲上前一步说道:“自是有的,只是未曾带在身上……”
韩琪冷哼一声,道:“那就是没有证物,叫我如何相信与你!”说着,似乎又要动刀子。
“等等!你难道就不怀疑驸马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糟糠?若是秦香莲真是诬陷驸马,他们那要将秦香莲押到开封,让素有青天之名的包大人审案,才符合大宋律法。而驸马总管却独独派你来杀秦香莲,你难道就不认为他们有杀人灭口嫌疑?”
赵灵看了看有些动摇的韩琪,韩琪果然还是有些正义感的,于是继续再接再厉:“秦香莲的包袱之中还藏着陈世美双亲的灵位,若她是冒充,她自可将那灵位丢弃,又何必在归途还带在身上?秦香莲从陈家村来,到开封府也要个把月脚程,自陈家村水灾,秦香莲一路辛苦,养活驸马的儿女,带父母灵位寻到的却是抛弃自己的丈夫,你说!秦香莲何其无辜,你却要杀她!”
秦香莲听赵灵这番话,想起以前的种种,泪挂两腮,道:“赵大夫……”
韩琪垂下眼帘,再抬起已是一片清明,接着抱拳道:“多谢小兄弟开导,韩琪险些犯下大错。夫人,今日我不再杀你,驸马府总管魏明派我来杀你,其实驸马也是知道的。”说完,韩琪猛地将手中钢刀插.入自己的腹部。
赵灵和秦香莲皆是一惊,赵灵忙上前扶住韩琪,道:“韩琪!你这是做什么?!”
韩琪双膝跪地,说道:“我韩琪曾受总管恩惠,今日不杀夫人,视为不忠,若杀夫人,视为不义,韩琪两难,只能如此……”
在这黑漆漆的夜里还见到这样惊悚的事,赵灵也是第一次,赵灵正要从怀中掏出救命丹药给韩琪服下,韩琪突然将钢刀拔出,大量的血顿时喷溅而出,些许溅在赵灵的脸上,衣服也被韩琪的血染红。
见此,赵灵忙用手捂住韩琪的伤口,想让血流停下,但仍旧血流如柱。赵灵叫道:“你做什么?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韩琪将钢刀递给秦香莲,喘着粗气说道:“夫人,这刚刀之上刻有驸马府印记,夫人可拿此刀……去县衙证自家清白……”
说完就断气了。
赵灵心中叹了口气,也无可奈何,看向秦香莲,见她那副痛苦的表情,就放下断气的韩琪,对秦香莲说道:“你……决定要再告陈世美?”
秦香莲泪再次流下,咬着嘴唇说道:“他已抛却了我俩夫妻旧日恩情,绝情杀我,香莲一定要为自己和孩子讨个公道!”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男子喝道。
赵灵转头看向两个来人,那两人都是官差打扮。赵灵感觉有些不妙,看看一旁韩琪的尸体,再看看自己一身血迹,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自己杀了人……
秦香莲一见,手捧着钢刀,大叫道:“两位官爷,民女有冤要伸!”
啥啥啥啥啥?秦香莲童鞋,也不想想现在神马情况,你也太直接了,得准备吃牢饭吧……
于是赵灵、秦香莲、冬哥春妹都被押上了蔡州府衙公堂。
只见公堂之上端坐着蔡州知府徐大人,只听惊堂木一响,三班衙役口呼:“威武~~~”
“堂下所跪何人?”知府大人说道。
“大人,民妇秦香莲,民妇冤枉啊!”秦香莲跪在赵灵旁边说道。
“大胆刁妇,你今晚杀人,人脏并获,还敢口呼冤枉?”
秦香莲叫道:“大人,民妇未曾杀人!韩琪乃是自尽身亡。”
知府大人不信,问道:“哦?那这把钢刀怎会在你的手上?那韩琪又为何自尽?”
“回大人,韩琪良心不安不愿杀人灭口,放了我母子三人,自言无法回去复命,才自尽而亡。临死前将钢刀交给民妇,说钢刀上有驸马府印记,让民妇持刀告状,可还民妇清白。”
“驸马府印记?你是要状告驸马府中之人?”知府问道。
“正是,民妇要告陈世美!告他贪图荣华富贵,泯灭人性,杀妻灭子!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秦香莲的一番话,震惊得堂上众人愣了半晌。
赵灵则在一旁干着急,这陈世美是当朝驸马,当今乐平公主的夫婿,当今皇上的妹夫,当今刘太后的女婿,他那个小小知府怎么可能以下犯上,定陈世美的罪?他哪有包大人的胆啊?不过说回来……陈世美也算是我的妹夫耶……呃,我还不承认这种妹夫呢!哎,可怜了乐平公主了……诶诶诶?我想哪去了?现在好像应该先担心自己吧……
知府回过神来,慌将惊堂木一拍,道:“刁妇,满口胡言!你说当今驸马要杀你母子三人,有何凭证?!”
秦香莲无畏地说道:“大人,那把钢刀是物证,民妇身旁的赵大夫便是人证!”
知府看向赵灵,问道:“你又是何人?”
赵灵跪着说道:“回大人,草民赵灵,秦香莲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察。”
“赵灵?可是近日刚到蔡州的赵神医?”知府问道。
“回大人,正是草民。”
知府思虑片刻,惊堂木一拍,说道:“此案疑点重重,来人,将嫌犯押进牢房,择日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