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包大人写了书信寄往京城王丞相处,信上书明案件详情与陈州的灾情,好让王丞相转呈皇帝,禀明情况。只因包大人心系陈州灾情,缓了回京复命之期。
再说赵灵这边,与公孙先生合力制成了傀儡毒.药的解药,替傀儡姑娘们解了毒之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无故发愣、神游天外。
赵灵也并非有意怠慢公务,只是陈州一案结束之后,心中便开始想着母亲李氏的事情。
这不,忙完了事务便一个人坐在驿馆的石阶上,右手捂着因卸了妆而显露出来的红色印记,眉头紧皱。
展昭路过见了,走到赵灵跟前问道:“赵灵,遇到什么事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赵灵闻声抬头,见是展昭,便站立起来回道:“展大哥,也没什么事,就是……展大哥,如果你要去看望救命恩人,会带什么礼物去?”
“救命恩人?礼物?”展昭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展某认为不论是什么礼物,只要心意在,都是合适的礼物。”
展昭一句话,便让赵灵舒展了眉头:对啊!我怎么那么笨啊!
“谢谢展大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罢,兴冲冲地跑了,留下展昭满脸疑惑。
赵灵先是到房里拿了自己的私房钱,然后又跑到街上买了只母鸡,便往李氏母女所居小巷走去。
来到李氏母女居所,赵灵正要敲门,门便被人打开了。
“玉烟姑娘。”赵灵就这么站在门口唤道。
李玉烟打量了来人,只见来人一身青色衣袍,右手提着一只母鸡,再往脸上看去,虽然刘海遮住了四分之一的脸,但一双双凤眼格外有神。
“赵公子?”
赵灵点了头笑道:“是我,我这次是特地来感谢玉烟姑娘的救命之恩的,这是我刚买的母鸡,给你们炖了补补身子。”说着将右手的母鸡提至胸前。
“赵公子不必如此,那日玉烟只是举手之劳,况且若不是包大人,陈州灾情也不能得到缓解,我们也不能领到赈粮,恐怕再过些日子,我和我娘就只能去挖草根吃了。”李玉烟说完微微一笑,“这样说回来,我们还得感谢你们呢!赵公子,进来坐吧。”
赵灵被李玉烟请进了屋,将母鸡交给李玉烟处理,才转身看向床上端坐着的盲眼妇人,上前鞠了一躬道:“赵灵见过夫人。”
赵灵在未与母亲李氏相认之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思来想去也只好以“夫人”称之。
“是烟儿救的那位公子吗?”李氏开口问道。
“正是晚辈,晚辈今日前来也是为了答谢夫人与玉烟姑娘的救命之恩。晚辈上次离开之时,见夫人双目有疾、不能视物,晚辈不才,略通歧黄之术,可否让晚辈为夫人诊治?”赵灵说道。
“哦?赵公子竟懂医术?那便过来试试吧,老婆子眼瞎多年,怕是没多少复明的希望了。”李氏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夫人叫晚辈赵灵即可。”赵灵说着,走到李氏身前替李氏诊断,随后问道:“夫人以前可是经常以泪洗面?”
不等李氏回答,刚处理好母鸡的李玉烟便道:“是啊,自我懂事开始,就经常见娘一个人偷偷的哭。赵公子,我娘的眼睛能治好吗?”
赵灵心里明白,李氏是因为思念儿子才经常落泪,时日一久,导致血脉受阻,不能视物。想此,赵灵眼眶一热,赶忙收回情绪回道:“能的,有我在一定能治好。”之后又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冤屈?若是真有冤屈,大可向开封府的包青天包拯包大人诉说,包大人为官清如水、明如镜,铁面无私,定能帮夫人洗刷冤屈。”
李氏闻言眼含泪光,突然抓住赵灵的手道:“可否带我去见包大人,我有冤要申!”
于是,赵灵便将李氏母女带到了驿馆面见包大人。
厢房中,包大人身着墨色便衣,打量完李氏母女,问道:“你们有何冤屈,当着本府的面,大可一一道来。”
李氏直立于原地道:“可否请包大人屏退左右?”
包大人也不怪李氏未行跪拜之礼,看了一旁的公孙先生、展昭及五大校尉道:“他们皆是本府的心腹,你有何冤屈但说无妨。”
“民妇冤屈非比寻常,还请包大人屏退左右。”李氏坚持道。
包大人见李氏坚持,也只好依从:“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赵灵,你们且去外面守着,不得任何人靠近。”
诶!赵灵后知后觉,被四大门柱夹在中间出了厢房。
赵灵只好贴着窗户站着,运功于耳,听着厢房之中的动静。
待五校尉出了厢房关上门,公孙先生问道:“老夫人,可否留学生和展护卫在场?”
“你是谁?”
“学生公孙策。”
“听闻公孙先生是包大人的文胆智囊,与展护卫甚称是包大人的左膀右臂,那就留下来吧。”李氏由李玉烟扶着,同意道。
“老夫人,如今可以说了。”包大人开口道。
“包卿。”李氏平静地唤道,在场之人皆是一惊。
“老夫人,怎可用皇家口吻称呼本府?倘若依法论罪,便是犯了欺君大罪。”包大人道。
“哀家本就是皇室中人,如何称呼不得?”李氏双目无光,平静地回答道。
“哦?老夫人既是皇室中人,但不知是哪位王爷亲眷?来自何州何府?”包大人问道。
“哀家是赵氏亲眷,来自包卿执掌的开封府。”李氏回道。
包大人、公孙先生和展昭互相看了一眼,公孙先生便问道:“老夫人,皇室宗亲大多居于京城之中,不知当年老夫人的府邸座落于京城何处?”
“皇宫内苑。”李氏吐出了这四个字,又震惊了在场的四人,李玉烟紧了紧李氏的手臂:“娘?”
李氏轻轻拍了拍李玉烟的手,便听包大人提醒道:“皇宫内苑乃是皇上宝眷所居之处,老夫人不可恣意妄言惹祸上身。”
“老夫人,大人念你年长且又双目失明,恐你含冤莫白,负屈难申,才允你如此,你须道出实情,莫要再胡言乱语。”展昭出言劝道。
赵灵可在外面听得心急,包大人他们都不相信母亲的话,这可怎么办?
“哀家并非胡言乱语,哀家所言句句属实,皇宫内苑中的玉宸宫便是哀家当年居住之所。”李氏答道,语气并无一丝改变,不透一丝惶恐。
“据本府所知,那玉宸宫乃先皇在位之时李贵妃所居之处,然而已荒废多年无人居住。”包大人道。
“哀家入宫之前,娘家本姓李。”李氏道。
“本府不知你是从何处听来这宫中之事,然而那太妃李娘娘早在十三年前便已仙逝归天,朝中文武百官无人不知,你又怎敢虚言假冒?!”包大人看着李氏质疑道。
“包卿指的可是十三年前烧死在冷宫的李贵妃?”李氏反过来问道。
“你又怎知李贵妃曾在冷宫?”包大人闻言不由问道。
“哀家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些,若不是当初人人都知哀家已死,又如何能逃出宫来?如今又如何能在包卿面前揭发这一段耸人听闻的宫闱秘史呢?”李氏微微侧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