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真是皇嫂!赵德芳拜见皇嫂!”说着,八贤王向李氏抱拳拜见。
“好一个八贤王,事隔多年你竟还肯认我,哀家死而无憾了。”李氏欣慰道。
赵灵见此也颇感欣慰,于是大方地在心里给八贤王这个便宜叔叔贴了个好人的标签。
“皇嫂又是如何逃出宫去的?又怎么经由包大人来寻本王的?”八贤王问道。
“此事一言难尽,哀家却有一事想先问八贤王。”李氏道。
“皇嫂要问的可是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上?”
“不错。”
“当年陈琳所言不错,他的确是先皇血脉、皇嫂亲生!”
“果真,果真如此!”李氏闻言,心中念及许久的事得到了印证,不由喜道,“苍天庇佑!”
赵灵见母亲难得如此欢喜,嘴角也不由往上翘。
李氏欢喜之后又显悲痛,道:“可怜我小皇儿,却不如大皇儿这般幸运……”
“本王明白皇嫂思子之苦,当年陈琳为了此事也是十分愧疚,要不是本王拦着,他早已自裁谢罪。何况人死不能复生,皇嫂应该看开一些。”八贤王劝慰道。
赵灵见此,不由紧抿嘴唇,恨不得想就此冲过去,说自己没有死,省得母亲又为自己流泪伤心。可是……如果这么做了,一定会被人认为是个怪物,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呢?
李氏从怀中拿出帕子擦了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哀家并无责怪陈琳之意,能救下大皇儿,哀家感激还来不及呢。”
“王爷,当年陈琳陈公公托孤,王爷知晓了其中真相,可为何未去面见先皇,禀明实情?”包大人问道。
“唉,这宫闱争斗之事,自古皆然,除非那刘贵妃与郭槐自承罪状,否则单凭一面之词,如何取信于皇上?”八贤王无奈道。
“当时人证物证俱全,若是及时追查,想必郭槐和那产婆尤氏无法脱罪。”包大人道。
“即便如此,至多也是郭槐和尤氏抵罪,未必就能定那刘贵妃之罪。若是如此,太子在宫中就如同置身险境,随时可能遭人暗害,这岂不是自投罗网吗?”八王爷解释道。
李氏闻言赞同道:“八贤王说得不错,若非如此,恐怕大皇儿也早已被害,而不会成为当今的皇上了。”
“可是如此一来,就委屈了皇嫂,让皇嫂受苦多年还险些丢掉了性命。本王在此向皇嫂请罪。”
“不,若非八贤王谨慎睿智,奸人早已得逞,哀家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李氏忙说道。
“当年本王王妃稍早也曾有孕,可不幸腹中夭折,所以将太子假称本王亲子,得以在府中抚养,在七岁那年被选为太子。”八贤王回忆道。
“也正是那一年,他就误闯了冷宫,与我相见,虽然那个时候并不知他就是皇儿,可是看见他的时候,总觉亲近。”李氏也回忆道。
“一饮一喙皆有天定,想不到历尽周折之后,太子终究还是太子。”包大人不由感慨道。
“皇嫂,你这双眼睛……”八贤王见李氏言谈之下双目依然无神,便问道。
“哦,幸得开封府这位赵小校尉医治,不日,哀家当可复明。”
“太好了,这才是吉人天相啊!”说着八贤王便将目光转向赵灵,“这位就是当初皇上亲封六品校尉、现供职开封府的奇人?”
“回王爷,正是属下,王爷谬赞了。”赵灵对八贤王抱拳道。
“好啊!包大人有福气,开封府又添一员得力干将。”说着,又盯着赵灵看。
赵灵也躲不了八贤王的探索的目光,被盯得些许不自在,还好李氏适时出声:“哀家平复冤仇,还要仰仗八贤王做主。”
八贤王闻言,收回目光道:“既是赵家家事又是朝廷公案,本王责无旁贷。也是向皇上禀明一切的时候了,本王这就进宫面圣!”说罢转身欲走。
包大人见此,忙出言拦下八贤王:“王爷万万不可。”
“包大人为何出言阻拦?”八贤王问道。
“王爷,此事兹事体大又事发突然,皇上与刘太后又相处十余载,早生母子亲情,若是贸然禀明,恐怕皇上难以承受。况且当年的刘贵妃已经是当今太后,若是没有足够的凭证,实难让皇上信服。”包大人说道。
八贤王闻言,觉得在理,问道:“那以包大人之见呢?”
“包拯已让张龙赵虎去接陈琳陈公公回京,待陈公公抵京,查明各中细节,再做打算。”包大人说道,“也请太妃娘娘稍作忍耐。”
李氏赞同道:“二十年都等了,再等些时日又何妨。”
“也好,毕竟陈琳也是当年真相的见证之人,又在皇上身边多年,皇上也待他若父,他若能来此作证,便可多添几分把握。”八贤王思索片刻道。
“娘娘来此许久,怕是累了,请娘娘先行回府,请容臣与王爷细商对策。”包大人说道。
“好,那便仰仗二位了。”李氏同意道。
“展护卫、赵灵护送娘娘回府休息。”包大人见李氏同意,便对展昭赵灵二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