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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郭槐乍见生疑窦,仁寿宫刘氏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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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与赵灵领命,一左一右扶着李氏走出大厅,怎料还未走出南清宫,迎面匆匆走来一人。

此人一身暗红宫服,头戴墨色宫帽,脚着黑色宫靴,那张脸稍有赘肉,五官虽正,但组合在一起,只让人觉得奸滑。

赵灵又如何不认识这人,此人便是与刘太后狼狈为奸的郭槐!

想到郭槐是见过他的,赵灵忙微微低了头,让刘海能遮住脸上的红印,怕郭槐见到他脸上的印记而起了疑心。

本来郭槐与他们已擦肩而过,可郭槐似乎有所察觉,立马回身拦下三人:“三位请留步。”说着,郭槐就盯着李氏一直看,“这位老夫人咱家看着有点眼熟,不知是哪座府邸的亲眷呐?”

展昭见此问道:“这位公公是?”

“咱家乃是太后身边的内宫总管郭槐。”郭槐皮笑肉不笑,堆起一脸的折皱,道。

“怕是郭总管认错人了,老夫人从未进京,郭总管又怎么可能见过?”展昭星眸定定,看着郭槐说道。

“老夫人急需回府歇息不便久留,还请郭总管见谅。”赵灵也出声说道。

郭槐见那老夫人身旁二人如此,也不好硬留,只好让出路来,一直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三人走远,过后又问了王府卫兵:“这位老夫人是哪座府邸的亲眷?”

那位卫兵答道:“是开封府包大人的远房表亲。”

郭槐思索片刻,便转身去向八贤王为太后求取安神之药。

回了开封府,赵灵又替李氏治疗双眼,可是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虽然知道那郭槐不一定能认出母亲,但心中总觉不安,最后决定告知包大人和公孙先生。

“毕竟事隔多年,哀家的容貌也发生了些变化,那郭槐怕是认不出来的。”在场的李氏说道。

公孙先生捋了捋须,道:“娘娘所言不无道理,但郭槐毕竟奸滑,往后应更加小心才是。”

包大人闻言,道:“不错,不论郭槐是否生疑,我们行事更须谨慎。”

赵灵不由上前道:“大人,若是郭槐生疑,将此事告知刘太后,那太后又会如何?”

展昭轻按了按赵灵的肩道:“赵灵,不用过于担心,不论太后那边是否有动静,我们只有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

“展护卫说得对,假若刘太后从郭槐那听闻了此事,心中生疑,那她必定会暗中查探娘娘的身份。”包大人说道。

“太妃娘娘的身份已然保密,开封府上下皆言娘娘是大人的远房表亲,刘太后怕是无从查起。”公孙先生言道。

赵灵闻言知道自己可能太过担心了,可心中一想,做好最坏的打算并不无道理,便道:“大人、公孙先生、展大哥说得都有道理,但是……但是如果刘太后要见娘娘又该如何?”

闻言,包大人、公孙先生互看了一眼,公孙先生分析道:“若真被赵灵不幸言中,娘娘若是不见,便是坐实了刘太后心中之疑,若是见了,怕是有些风险……”

“倘若她真要见哀家,哀家见她便是。”坐在椅上的李氏说道。

赵灵闻言,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不再言语,心中仍是担心。

翌日一早,开封府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郭槐。郭槐带着刘太后的懿旨,表明太后想请包大人的远房表亲进宫一见。

赵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暗自咬牙:要不要猜得这么准?!

包大人与公孙先生推脱不了,又不能违背太后懿旨,只好借对老夫人说明宫中礼仪之由,到李氏所在厢房再行商议。

“包卿,让哀家进宫吧。”李氏平静地说道。

“娘娘一旦进宫,性命便掌握在了太后的手上,恐有性命人忧。”公孙先生担忧道。

包大人愁道:“这宫闱之中,若无皇上特权,官吏不能随意出入,包拯身为外臣,即便有心拼死保护,入不得宫,又岂能奈何……”

展昭见众人愁眉,上前道:“大人进不了宫,展昭却可以。”

“哎,不错,展护卫蒙皇上御赐四品带刀侍卫,圣驾当前特许带刀,皇宫内苑任意行走,也唯有展护卫能陪同娘娘入宫了。”公孙先生恍然大悟道。

包大人抚须颔首道:“嗯,展护卫,就劳你随侍太妃娘娘凤驾入宫,入宫之后,娘娘的安全就全依仗你了。”

“展昭誓死保证娘娘的安全。”展昭领命道。

“展护卫,此去必当以智取胜,还要对娘娘寸步不离。”公孙先生嘱托道。

展昭颔首:“嗯,请大人和先生放心。”

“太妃娘娘,想必太后未必能肯定娘娘身份,还请娘娘尽量掩饰一二。”公孙先生又向李氏说道。

“嗯,你们说,她还认得出哀家吗?”李氏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二十载岁月足够将一个人变得衰老,更何况李氏因思念儿子,白了不少头发,外表比同龄人要大上不少。

包大人看了看李氏言道:“臣不敢断言。”

“哀家在市井多年,若非遇到你们,哀家仍是市井之中的一个瞎婆子,她定是认不出来的。”李氏随后肯定道。

“娘娘受委屈了。”包大人道。

“能报大仇,受些委屈又如何,哀家立刻动身去见她。”李氏起身道。

赵灵其实想同母亲李氏一道前去,可也无奈自己身为六品校尉,入不得宫,只能相信展昭一定能保护好李氏,但为了更加保险起见,赵灵将手伸入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红绫,心中默念道:红绫呀红绫,如果你有灵,就请帮我保护好母亲。

随即上前将红绫放到李氏手中,道:“娘娘,这条红绫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还请老夫人贴身携带。”说着,未等李氏反应,红绫竟发出淡淡红光,雾化成红晕进入李氏怀中。

在场众人皆叹神奇,就连赵灵也在心中暗自惊奇:果然是有灵性的神器!

李氏周身虽无多少变化,只觉手中绫绸的触感不见,身子却是轻盈了不少。

“这……”

包拯见状解释道:“娘娘放心,此物非比寻常,定能保障娘娘的安全。”

“多谢赵小校尉了。”李氏谢道。

“赵灵不敢。”说着,赵灵又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丸交给展昭道,“这些药丸能解百毒,即便不能尽解,也能暂保性命无忧,请展大哥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展昭接过药瓶放入怀中,对赵灵点头一笑,赵灵亦对展昭正重地颔首,表示信任。

这边李氏、展昭踏上进宫之途,包大人便立即前往南清宫面见八贤王,让八王爷立即进宫面圣,借些事由引皇上前往太后所居的仁寿宫,希望能探听虚实。

仁寿宫,乃当今太后刘氏所居之所,宫殿之内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无处不精雕细琢、彰显华丽。宫殿内两侧皆有宫女太监端立侯侍。李氏由展昭扶着踏入仁寿宫之后,刘太后的凤驾也随即到来。

“民妇叩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展昭叩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氏与展昭见到当今太后刘氏皆是一拜。

刘氏头戴金簪祥凤玉步摇,身着金丝红霞绣锦衣,抬着下巴,缓缓步上高座,一双杏眼扫在刘氏和展昭身上,“免礼吧,来人,赐座。”

“谢娘娘。”展昭替李氏谢道。

“听郭总管说,展护卫执意陪同老夫人一起进宫,是吗?”刘氏声音透着冷意,问道。

“回娘娘,老夫人双目失明,又不知宫中礼仪,包大人特命展昭陪同,以免失仪失态。”展昭依旧腰板挺直,回答道。

闻言,刘氏嗤笑道:“包大人怕是多虑了,既然是哀家宣召老夫人前来,自然是不会介意是否失仪失态。”说着看了眼坐在下方的李氏,接着说道,“展护卫不必在此听我们闲话家常,妇道人家说的话,展护卫未必适合听呀。”

“包大人再三咛嘱,不得擅离老夫人半步,所以……”展昭回道。

“这话说得,在哀家的仁寿宫,难道还能让老夫人有意外吗?”刘氏面无表情道,“这样吧,倘若老夫人稍有差池,展护卫尽管找哀家负责,如何呀?”

“展昭不敢。”展昭微微低头道。

“哀家不但要让展护卫离开,除了郭总管留下侍从外,其他人全都退下。”刘氏说罢,一帮宫女和太监皆有序地退下,唯展昭不动分毫。

李氏知晓展昭为难,便出言道:“展护卫,你就出去吧。既然娘娘不介意是否有失礼数,你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外面来得轻松自在。”

“老夫人……”展昭为难道。

“娘娘不也说了吗,我要有什么事,她会负责,包大人不会怪罪的,要不你就在外面守着,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再进来看看不就好了。”李氏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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