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先生捋了黑须欣慰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唯剩展昭一人。
“赵灵,待会儿可有空闲?”展昭含笑问道,目光灼灼。
赵灵闻言,逗笑道:“展大哥开口,自然是有的!”
“那好,随展某去个地方。”展昭说罢便领着赵灵出了开封府衙。
汴梁街上,赵灵跟在展昭身旁,不由抬头问道:“展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展昭回过头,薄唇微微上扬,回道:“铁匠铺。”
“嗯?去铁匠铺做什么?难道又有什么案子了?我怎么不知道?”赵灵抓了抓后脖一脸疑惑地问道。
“到了。”展昭停住脚步道。
赵灵抬眼一看,只见这家店铺门前挂着布牌,上书“老李铁匠铺”五个大字,目光往左边移,便见门前一个大烘炉,炉边一大汉正半裸着上半身挥汗如雨地拿着大锤有节奏地打着热铁。
那人一见两人,便一边打着铁一边说道:“呦!展大人来了,快里面请!”
赵灵随展昭进了店铺,便见这不大又有些简陋的店铺之中摆放了各式农具、各式马掌、各式厨具。
正当赵灵看向展昭时,那大汉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布巾擦着脸上的汗:“展大人,您之前订的货俺已经打好了。”大汉说罢,从店铺中的大柜子中取出一个用布包好的长条状物什,交予了展昭。
只见展昭将布解开,那物什便露了出来——那是一把剑。
展昭将那把剑递到赵灵眼前,道:“赵灵,试试这把剑趁不趁手。”
赵灵倒是一愣:“这剑是给我的?”
展昭闻言,微笑颔首,星眸里似乎也闪着星光。
赵灵接过那剑,只见此剑剑鞘及剑柄花纹简朴却有韵味,赵灵右手握上剑柄,铛的一声拔剑出鞘,剑身透着寒光。
“这剑刃啊长三尺有二,柄长五寸,刃宽一寸,净重一斤有二,剑身是以上好的钢铁铸成的,虽然不能和展大人的巨阙宝剑相比,却也是俺老李打造过的最好的一把剑!”那大汉看着那把剑说道。
赵灵顺手捥了个剑花便收剑入鞘,赞道:“果然是把好剑!”
“本来练的是剑法,却佩了刀,如今你也升了护卫,自然要佩把像样的剑才合适。”展昭如是说道。
赵灵摸了摸剑鞘,对着展昭抿嘴一笑:“这剑简朴又不失精致,用着也顺手。”随后持剑抱拳,“赵灵在此多谢展大哥!”
“展大人,这位可是近来皇上御封的赵护卫?”铁匠老李不由问道。
“正是。”展昭颔首道。
“小人见过赵护卫了。”李铁匠向赵灵抱了一拳。
赵灵也礼貌性地颔首回了礼。
“李老板,这是余下的银子,请收好。”展昭从怀中拿出钱袋,递给李铁匠。
李铁匠点头接过:“好、好,展大人可还要看些其他的兵器?俺这铺里还有几把不错的匕首。”
“不了,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了。”展昭辞别李铁匠,便带着赵灵回了府衙,开始帮赵灵“搬家”。
别说赵灵的家当从一个小包袱变成了两个大包袱,就说赵灵的药瓶,已经从原来的几瓶添加到了现在满满的一大桌子。若不是这里是开封府衙,定让人以为这是药庐医馆。
忙活了大半个下午,赵灵看着新房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最满意的还是这房间里的那个大柜子,里面可是整整齐齐地分类摆放着各种药瓶。
展昭因今晚需入宫当值而别了赵灵,而赵灵便开始整理床铺及衣物。
金乌西坠,月兔东升,微风习习,树影微动,开封府衙内依然井然有序,可这黑夜之中却有一白影悄然到来。
房中,赵灵正坐于桌前慢慢擦试着自己的剑,烛光影动,照着那俊秀的脸庞,更添柔和。
正在赵灵的思绪不知飞到哪里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听声辨位,似是从房顶传来。
赵灵赶忙还剑入鞘,出门察看,往房顶看去,果然有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站立于房顶之上。
“什么人!”赵灵不知怎么的只觉自己的视觉变得格外的好,只见那人见到自己,嘴角微微往上一翘,竟是毫不在乎自己被发现,反而转过身施展轻功飞走。
赵灵一见,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追至郊外,那白衣人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抱刀而立。
赵灵也随之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这个白衣人。
此人一身雪白衣裳,俊面玉容,柔顺的黑发被玉冠束了一半,显得气宇不凡,风度翩翩。再瞧他怀中的白色长刀和腰间的白色折扇,这等风华的人天下又能有几人?
白衣人似乎被打量得不耐烦了,拔刀怒视道:“展昭!拔剑!今天爷倒要看看,是你这只臭猫厉害还是五爷我厉害!”
赵灵闻言,不由左右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再看了看自己,眼下自己正着绛红四品官袍,很明显,这只小白鼠已经将自己认成了展大哥。
赵灵想着,脸上忍不住笑了开来。
白玉堂一见,怒道:“臭猫!你笑什么?!”
赵灵收了笑容道:“想必阁下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陷空岛五鼠中的锦毛鼠白玉堂了。”
“正是你五爷我!”
“为皇上赐封的‘御猫’称号而来?”
“不错!”
“‘御猫’称号乃皇上所封,并非有意触犯五鼠之名,请白少侠谅解。”赵灵知白玉堂来因,便替展昭辩解道。
“哼!少说这些虚词,是男人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白玉堂说罢,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便欺身而来。
赵灵见长刀势猛,便只能拔剑应对。
白玉堂长刀斜劈,向赵灵攻去,赵灵只好后滑躲过,随之而来又是一招斜刺,赵灵顺势用剑挑开。
白玉堂见此,转换角度,挥刀直斩,刀气横飞。
赵灵本就无心一战,招招防守,可奈何白玉堂一心要与展昭一较高下,自然是刀势猛烈,招招狠攻。于是赵灵便处在了下风。
赵灵眼见白玉堂又是一刀劈来,连忙横剑抵挡。
“等一等!”赵灵不想再打,便开口叫停。
“怎么?是想要认输么?你要就这么认输,五爷我可不答应!”白玉堂持刀与赵灵的剑相抗衡着,他哪里能不知道,眼前这臭猫跟本就没有使全力。
赵灵见白玉堂又加重了力道,不由又多添了几分力对抗,连道:“白少侠,其实你认错人了,在下并非展昭,在下姓赵,单名一个灵字。”
白玉堂闻言,却仍是不信,道:“你这只臭猫真是狡猾,你以为这么说,就能让五爷相信你了么?”
“……”赵灵心道,这只白耗子也太死心眼了吧……
“那你说说,凭什么认定我就是展昭?凭我这身官服?”赵灵反问道。
“那、那又如何?!”白玉堂收回长刀,有些没底气地说道。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刚刚升的职,让白少侠误会实在抱歉。”赵灵收剑入鞘,抱拳道。
“你既不是展昭,为何适才还替他辨解?说,展昭在哪儿?”白玉堂抬首问道。
赵灵当然不会现在告诉白玉堂展昭身在何处,万一这眼前之人一个冲动,便跑到皇宫里闹个翻天覆地,这降下来的罪名也是不小的。
“不知道。”赵灵耸肩一笑,回道。
白玉堂闻言,不怒反笑,一双桃花眼弯了个好看的弧度,还刀入鞘,走近赵灵,围着赵灵走了一圈,上下打量,道:“你叫赵灵?身手倒是不错,不过五爷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依你这身手倒是能在江湖上排上个称号的。”
赵灵见白玉堂笑得好看,恍惚之后便忙回道:“白少侠过奖了,在下只是半路出家,怎能与江湖上的大侠们相比呢?”
“哦?半路出家就能在五爷我手下走这么多招?想来是有高手指点了。”白玉堂说着,伸手便点向赵灵的穴位。
赵灵并无防备,更因距离过近而反应不及,被白玉堂点中了穴道。
“白玉堂!你这是做什么?!”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赵灵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不由懊恼自己竟然放松了警惕。
“当然是带你走了。”白玉堂笑着说道,眼里满是得意,不由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继续说道,“你既然为展昭辨解,必然与展昭交情非浅,要是发现你不见了,那臭猫定然会来寻你,到时候那臭猫还不乖乖送上门来?”
“你这是绑架,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再说,我和展昭真是不熟,刚才只不过是仗义辨解了几句,你抓我是没用的,还不如放了我,我帮你找他。”赵灵闻言,急中生智地说道。
“嗯?”白玉堂闻言,点了点头,思考道,“说得有道理,如果你真和展昭不熟,展昭不来怎么办?”
赵灵看着白玉堂抱着刀在自己跟前来回踱步,片刻之后便见白玉堂看向自己,并且胸有成竹地一笑:“听说那开封府有三件宝贝,今夜爷就去取来,不怕那臭猫不来!”
赵灵刚把话听完,就被白玉堂点中了睡穴,昏过去的前一秒,赵灵只来得急在心中掩面,大喊一声卖糕的。(卖糕的:“哎!叫我啥事?”赵灵:“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