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跃又问了一遍:“你们今天查什么?”
周思远手掌一拍,摆出神秘的架势,又有些懊恼:“向崎找到三年前失踪案女生家的地址,她前天过去了一趟,哎呀,我就应该跟她一起去的,她也不叫上我。”
余跃没作出回应,周思远以为他没听懂,再解释一遍:“就是——我们从罗棱宿舍找到冯沛希案件相关的线索,向崎去了冯沛希家里,发现冯沛希当年的艺考培训机构和罗棱的经纪公司都是北星旗下的产业。我们今天去的正是北星艺考培训机构。”
林鹤钦:“当年肯定调查过这家机构,你们不先查查卷宗。”
“我查过了。”向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捧着一些刚打印出来仍然热乎着的资料,笑着回应他:“余跃同志,我办事很周到的。刑侦办旧案,要的是不断地查漏补缺,这不,我在冯沛希家找到的线索就是三年前的盲点。”
向崎从口袋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找到前天对着电视机拍下的照片,光盘里的影像画质并不高清,手机镜头对准人脸放大几倍,画面变得更加模糊,好在仍能清晰地分辨出男人的五官。
她耍宝似的把手机递过去,解释道:“冯沛希和他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她把他们合作的话剧刻录成光盘,还精心收藏起来。”
“他有点眼熟,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余跃盯着人像,半晌后迟疑地开口。
周思远开玩笑:“还是少爷见多识广......”还没说完,就被林鹤钦投射过来的眼神打断,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察觉到自己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他讪讪地咧着嘴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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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下楼出发外勤,向崎在走廊看见林鹤钦一闪而过的身影,让周思远先在车上等着。
她转个弯拐进禁毒大队的办公室,林鹤钦抬头一眼就望见扒着门的向崎,向崎伸出手朝他打招呼,他像没看见似地立刻低下头,躲开她的视线。
向崎觉得莫名其妙,她抿着嘴敲了敲门框,坐在门口的禁毒警点头示意她可以进来,向崎直奔林鹤钦工位,林鹤钦撞鬼似地闪开往外走,向崎追到走廊上。
“你在躲我?”向崎不确定地问道。
“没有。”林鹤钦不敢直视她,低垂着头,指尖反复捏着手里资料的一角。
向崎又问:“你见到刺桐了吗?”
林鹤钦还是回答:“没有。”
两个回答都是谎话,他见到了刺桐,也的确在躲着向崎,林鹤钦不擅长撒谎,他心虚的表现落入迟钝的向崎眼中,被误以为是左右为难的姿态。
向崎大方地解围:“没事,秘密任务嘛,我理解的,那你之后需要帮助再找我吧。”
林鹤钦五味杂陈地看着向崎离开的背影,他无法预料向崎得知真相后会做出何种反应,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向崎说实话,但肯定不是秘密任务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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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星艺考培训机构全国连锁,单单是兰湖市就有七家,周思远调导航软件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棘手的问题,还好向崎早上翻卷宗的时候特别留意这点,她一打开车门,就在看周思远在推理冯沛希是哪一家机构。
“冯沛希家在南盤区,自然选离家近的培训机构,南盤区有两家北星艺考机构,其中一家是两年前才开张的,我们要去的是另外一家。”周思远捏着下巴问向崎:“我说得对吗?”
向崎坐进副驾驶座,一边扎上安全带,一边说:“不对,冯沛希去的是东裕区的那家。”
“为什么呀?她干嘛舍近求远呢?”
“你说为什么?大概是为了S吧。”
S是向崎对不知名男子的代称,没什么深刻的含义,只因为冯沛希在光盘上印下这个字母。
周思远开的是余跃的车,是余跃车库里最低调的一辆,也是公安局停车场里最张扬的一辆。借余跃的车原因无他,向崎周思远今天要演一出戏,豪车就是最好的道具。
车停在东裕区唯一一家北星艺考培训机构门口,门口没有保安,大门敞开。周思远来来回回开着车在门口找车位,很快就把前台吸引出来。
下了车,前台的姑娘确认他们是朝着机构走过来的后,便热情地迎上来:“请问你们哪位要参加艺考呢?”
向崎指着周思远,演起戏来手拿把掐:“他,我弟弟,复读两年考不上大学,转战艺考碰碰运气。”
向崎瞅着周思远那张脸,仍然保留几分少年气,但她认为实在不能与十八岁的男高中生相提并论,故而要强调他复读两年。
前台看着周思远姣好的外貌,甚是满意:“那他是准备什么艺考呢,播音还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