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崎用一种并不友好的眼神盯着邵一野,她实在是不喜欢面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他虚伪至极,三年来他有无数个机会承认罪行,却没有丝毫行动,直至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名声大噪后,才把冯沛希的经历拍成电影,这除了作秀外,向崎想不出任何一种理由解释他的行为。
她又把目光投向从始至终沉默不语的另一个人,她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向崎打量着邵一野,问道:“你不知道毒窝,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甚至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那除了你那个初中同学,你也没办法提供任何线索了?”
“他有恩于我,我不打算透露他的身份。”
他的话惹怒了向崎,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也不愿意说,难道他想见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她对着这部惺惺作态的电影点头称赞吗?
向崎冷笑一声,“没关系,你已经透露了,你所有初中同学我们都会查一遍。”说完,向崎把余跃从木椅上捞起来,她气冲冲地拉着他的手臂,正要拔腿离席,不愿再与之废话。
坐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女人总算有动静,她站起身拦在向崎身前,手握上她的手腕,眼里流露出哀求,“等一下,向崎。”
向崎停下脚步,与她对视而立。
吴宁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她解释道:“邵一野不能提供线索,罗棱可以。”
向崎:“罗棱不是还没醒过来吗?”
吴宁:“所以由我代为转述。”
向崎放开余跃的手腕,坐回木椅上,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疲惫的脸,向崎刚刚还未察觉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吴宁的脸色竟然变得如此难看。
“想必两位警官已经知道了罗棱的身份了吧,她是冯沛希的高中好友,也是影片中的阿谷。”
向崎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冯沛希出事后,罗棱上了大学,直到两年前,她找到了一份高级餐厅的侍应生兼职,某次招待一群演员的时候,她听到其中一个人提起了冯沛希失踪案。三年前,冯沛希拿着货出现在包厢门口,恰好碰到房间里有人毒瘾发作,他将冯沛希拖进房间,强制为她注射毒品,毒品注射过量导致冯沛希昏阙,她便被那人带出房间,之后下落不明。”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是张茂林。”吴宁笃定地回答。
“北星创始人张茂林?你确定?我翻过当年的卷宗,张茂林当时并不在场,所有监控都没有拍到张茂林出入芜苑食府的镜头。”
“芜苑食府是长河集团旗下的餐厅,以孙长河和张茂林的交情,删除几段监控录像不难操作,况且张茂林也没有提供过不在场证明,因为你们警方压根就没有查到他身上。”
向崎对此仍然表示怀疑:“是那个演员亲眼看见张茂林把冯沛希拖进房间又带走的吗?她在那个包厢里?”
“不,她只是路过,她当时醉得厉害,便在旁边楼道缓了一会,刚好目睹全程,她说即使自己喝醉,仍然能够认出那就是张茂林。”
“然后呢?”
“罗棱为了找到证据,选择休学进入娱乐圈,签约北星影视公司,接近张茂林,她出事那天是剧组聚餐,张茂林作为投资人也出席了,我完全有理由怀疑罗棱已经发现证据,所以才会被他绑架。”
向崎否定了她的说辞:“绑架罗棱的另有其人,现场有三个人,我见过的两人都不是张茂林,根据他们的对话,第三个人也是个打手,不会是张茂林。”
“我看过警方发布的通缉令,你描述的其中一个人明明就很符合张茂林的外貌特征。”
“我虽并未看清此人长相,但能确定他绝不是张茂林,他们身形很相似,都是矮粗五短身材,气质却不一样,嫌疑人气质粗俗,张茂林斯文许多,更何况年龄对不上。”向崎解释道。
“你是如何判断的?”
“嫌疑人约莫三十出头,张茂林已是花甲之年,体力远远不及嫌疑人。”
吴宁像被抽空了气力,肩膀垮塌下去,头低垂着,额前的碎发顺势垂落,她的嘴角耷拉着,吞咽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苦涩,她低声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向崎轻拍着吴宁的肩膀,企图安抚她的情绪。
吴宁抬起头,眼眶湿了一片,她声音颤抖却清晰地问:“所以无论是冯沛希失踪案还是罗棱绑架案,现在都没有半点进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