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就看一眼！】

阮芷咬着下唇犹豫半天，终于慢吞吞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夹过手机，轻轻怼到脸颊旁，眼睛掀开一条缝，偷瞄屏幕。

看清消息的那一刻，她瞬间炸毛，脸颊绯红，显然有些恼羞成怒。

【姜汀！】

还气鼓鼓得直起身，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打：“汀汀你胡说什么呢！我阮芷是那种人吗？！”

——

两天的假期像被风卷走的蒲公英，没等看清模样，就只剩开学的晨光落在桌角，

傍晚-

夜色像泼开的浓墨，把教学楼的轮廓晕成模糊的影子。远处路灯的光被银杏叶剪得支离破碎，下课铃响了许久，她依旧静静地趴在课桌前，手指戳着屏幕，反复刷新着温钰发来的消息，以至于沈砚在她身前站了许久都不曾察觉。

“你在干什么？”沈砚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指节泛白，声音冷的像冰。

阮芷正盯着屏幕上温钰发来的消息，指尖还停留在对话框上“明早见——”上，唇角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冷不防听见身侧有人说话，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抖掉。抬眼看清来人才捂着胸口抱怨，“沈砚同学，你差点吓死我了。”

沈砚没有说话，一开始他只能看清她手机屏幕上亮着的聊天对话框，模糊的白色气泡格外刺眼。但却在阮芷抬眼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他看见了少女眼中的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独属于少女的羞涩与欢喜。瞬间，他瞳孔骤然缩紧，黑眸里的温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冻彻骨髓的冰冷，像深冬的寒潭，连一丝波澜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是谁？”

阮芷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红着脸把手机放进桌洞里，“他就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学长。”

沈砚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心脏不受控制地刺痛，似乎是不可置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喜欢他？”

“嗯。”阮芷轻声应道。

听到肯定的回答，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戾气浓得仿佛要溢出来，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沙哑，“温钰他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

阮芷正沉浸在初恋的悸动里，哪里还听得进去，只当他是看不惯自己喜欢的人，语气有些急，“沈砚，你别乱说！他是好人，他还帮过我！”

沈砚看着她提起温钰时眼中闪烁的光亮，以往这双眼睛只会为他而亮，可如今她心里却想着别人，他只觉得刺目。

“那你知道他在背地里做过什么吗？”沈砚心口堵的发疼，喉间涌上腥甜，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下一秒就要失控一般。“他对你好，只是因为他在玩你。”

可阮芷却会误会了他的意思，觉得他是故意针对温钰，“你胡说！”

沈砚极力控制着，拉住她的手腕想让她冷静下来想清楚，指尖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阮芷只觉得手腕生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想用力挣开他的手。

沈砚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脏越来越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眼尾发颤，“阮芷，你信我一次好不好。”他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想去擦她的眼泪，却又硬生生收了回来，怕自己失控的力道会伤到她。

他怕他再靠近一步，就会忍不住把她揉进怀里，用锁链将她锁在身边，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黑夜里他呼吸滚烫，几乎要贴在她的颈窝，他将少女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下是他狂乱到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近乎祈求，“我会找到足够的证据，阮芷你相信我好吗，你等等我，求你。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