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时，早自习已经开始了，阮芷坐在座位上，盯着眼前摊开的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天台的画面，温钰带着哭腔的谎言、沈砚那双翻涌着戾气的眼，还有录音里面的字字句句。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沈砚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脏像被细针一下下扎着，疼得连呼吸都发颤，“阮芷，我可以解释，我……”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一直坐在前方的姜汀转过身，把一瓶温热的草莓牛奶轻轻放在桌角，一脸担忧，“阮阮，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汀汀。”

阮芷牵强地勾了勾嘴角，便低下了头。她怕对上他那双写满了偏执与受伤的眼睛。

直到放学，她都没有再和沈砚说一句话。

傍晚，阮芷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跟老师请了假，想回家静静。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沈砚跟了她一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沉默又执拗。

阮芷终于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语气似乎有些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疲惫，“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啊？”

“阮芷，你别信他，别生我气，我能解释的。”沈砚声音有些急。

阮芷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温钰，她微微叹了口气，“沈砚，我没有信他，也没有生你气，我现在很累，我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别再跟着我了。”

阮芷说完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攥住。

腕骨上传来尖锐的痛感，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骨头轻响的声音。

“那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吗。” 沈砚握紧了拳头，声音里还带着颤抖。

想甩开他的手突然顿住了，她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抬眼对上他满怀期冀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她轻轻出声，像是在安抚，“沈砚，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你不用担心。”

可她哪里会知道，他不只想和她做朋友，从很早以前就不想了。

“好，”沈砚喉结滚了滚，垂下头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

温钰的那点消息传的很快。

校园贴吧里，一条标题为《惊天大瓜！沈砚和温钰为了阮芷大大出手》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短短一个小时，已经盖了五百多楼。

发帖人自称是她亲眼目睹，绘声绘色地描述出阮芷是怎样拉着受伤的温钰去质问沈砚，沈砚又是怎样给了温钰一拳的。

一瞬间，流言从四面八方传来。

· “握草，握草，我就说今天温学长满脸是伤，他还安慰我们说是打篮球磕的，呜呜呜，哪有人打球会磕到脸，没想到。。呜呜呜。”

· “楼上的+1，我也看见了！这沈砚怎么回事啊，平时就冷着一张脸，拽得跟别人欠他似的。”

·“话说，沈砚家是京圈的吧，仗势欺人吗？可怜了我的温学长人这么好，被打成这样！”

· “弱弱发问，只有我在意这个阮芷是何方神圣吗？温柔学长和高冷学霸为了她打架。”

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几乎是一边倒的谩骂沈砚。

而此刻，流言的中心人物，正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眼神冷得像冰。他刚刚刷到那条帖子，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他才懒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