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自习的预备铃刚响,阮芷抱着刚收的作业往教室外走,胳膊肘不小心撞在在走廊拐角的消防栓上,作业本“哗啦”散了一地,她蹲下去捡时,抬头便和温钰撞了个正着。
她刚要开口道歉,便猛地顿住了,温钰就站在她眼前,左脸颊青了一大块,嘴角还凝着一小块瘀血,校服外套拉链歪扭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甚至还能看到一小片淤青色的指印,像是被人狠狠攥过。
抬眼看见是她,温钰急忙测过脸,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伤处。阮芷伸手拉住了手腕,“学长,你怎么了……”阮芷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触碰到他皮肤时,能感觉到他在轻微发抖,那不是冷,是藏不住的恐慌。
“我没事的,阮阮。”温钰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嘴角的瘀血跟着裂开一点,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轻拍着她示意,“就打篮球磕到了。”
可阮芷却盯着他颈间的手指印,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学长,是沈砚做的吗?”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点弧度,可面上却还是装着无辜,“不是他,阮阮你别多想,快上课了,你快回去吧。”温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的像往常一样,只是脚步一瘸一拐地走了。
阮芷盯着他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温钰明明帮助了她,为什么沈砚会记恨他,为什么会招来沈砚这么狠的报复,她使劲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决定立刻去找沈砚问个明白。
阮芷急冲冲地回到教室,一看见沈砚趴在桌上睡觉,就扯着他的衣摆朝天台走去。他没醒,只是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才缓缓抬起眼,眼里还有熬夜留下的红血丝,眼尾泛着淡淡的倦意。
天台风很大,吹得阮芷的裙摆作响,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她转过身,眼眶早已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沈砚!学长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沈砚靠着墙,抬眼盯着她,眼底一片戏谑,“怎么不叫沈砚同学了?”他伸手,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眶,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可眼神却冷得像冰,指腹还刻意在她眼尾停留了两秒,像是在确认她为别人掉的眼泪。
阮芷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到底是不是?”
“是我,那又怎样?”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甚至还伸手抚平被风吹乱的衣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干脆得近乎残忍的回答让阮芷攥紧了校服裙摆,指尖嵌进掌心:“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沈砚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把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眼底猩红,“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就因为他受了伤,你就能红着眼睛来质问我?”
“沈砚…”阮芷被他的眼神吓到,瑟缩了一下,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她瑟缩的举动好像刺激到了他,伸手帮她擦掉眼泪,手指一遍一遍地抚过她的脸颊,好像在描摹她的轮廓。沈砚俯下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后,手臂虚虚环抱着她,神情近乎眷恋,“阮阮,你看看我,除了我你不准为任何人哭。”
忽地,他的手臂却又猛地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捏碎揉进骨髓里,“阮芷,我说过我会拿到他骗你的证据,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又带着一丝偏执且不容置疑的味道,“你只能信我,只能依赖我。”
胸腔的空气因为用力挤压而变得稀薄,沉沉的压迫感让阮芷感到呼吸困难,伸手推开他,可那力道对于此时的沈砚来说,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只能断断续续地喊他,“沈…沈砚,我难受。”
就在沈砚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淹没时,天台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温钰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那副无辜的表情,手里却攥着一个打开的录音笔。
他是来偷听沈砚和阮芷争吵,录下沈砚承认打人的证据的,温钰举起手中录音笔,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对着沈砚吼道,“沈砚我已经有你打我的证据,并且还试图强迫女同学,你就等着学校的处分吧。”
沈砚松开阮芷,似乎是早有预料,神情自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你没长记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