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体育课,她在操场边坐着,看到陆逸燃跟别人打球,跳起来落地时崴了一下,脚踝往侧面一折。她心里一紧,差点站起来。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原地蹦了两下,若无其事地继续跑。过了几分钟,他主动下场,经过她面前时走路姿势已经恢复正常。她递了瓶冰矿泉水过去,他愣了一下,接过去贴在脸上,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渴”,耳朵尖却红透了,红得连阳光都盖不住。
姜江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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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数学课,阮芷试着自己弯腰捡笔,刚一动,旁边的手就伸了过来,比她快一步捡起笔,放在了她的桌角。
她抬头看沈砚,他正在写题,侧脸线条冷硬,却在她看过来时,侧头说了一句:“腿刚好,别大幅度活动。”
阮芷“哦”了一声,看着他放在桌下的手,还保持着之前那个随时准备接住她的姿势,突然笑了。
“沈砚,”她小声说,“我好像……习惯被你照顾了。”
沈砚的笔顿了一下,草稿纸上的线条歪了一道。他抬眼看她,眼底藏着一点她看不懂的光,声音很轻,却很认真:“那就一直习惯下去。”
前排的陆逸燃也正凑在姜汀旁边,帮她讲一道错题,手指点在题目上,离她的笔尖很近,声音压得很低:“这题选C,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粗心。”
姜汀看着他的手指,突然说:“陆逸燃,你以后别老抢我东西了。”
陆逸燃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神有点慌:“我、我没抢啊……”
“比如我的书包,我的水杯,还有……”姜汀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的时间。”
陆逸燃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没说话,却把手里的笔,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角,笔杆上是她之前丢的那支。
窗外的风从走廊吹进来,带着四五月的暖意。
阮芷看着沈砚放在桌角的温水,看着前排那两个别扭又软乎乎的身影,突然觉得,这半个月的疼痛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那些不动声色的照顾,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早就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了心尖。
脚伤好了,但有些习惯,好像一辈子都改不掉了。